江雲騅失蹤後,殷氏就後悔了,她是怕兒子年紀太小,被那心機深重的下人蠱惑,日後更難管教,這才想立立規矩,誰曾想會鬧出這樣的事端來。
她嘆了口氣說:「我只是要那丫鬟好好學學規矩,誰知道阿騅竟然會這樣與我置氣,萬一日後阿騅舍不下她,非要娶她為妻,我也要依著他嗎?」
「夫人,你想得未免太遠了,」忠勇伯不贊同的開口,「阿騅還不到七歲,哪裡懂什麼兒女情長?」
丈夫和大兒子都覺得她做錯事了,殷氏不免也有些傷心,她賭氣的說:「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若是找不回阿騅,我就自請下堂行了吧。」
「夫人莫要說氣話,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先找到阿騅。」
忠勇伯又加派了人手去找,還找了衛家商鋪幫忙找人,殷氏氣消以後,把花容從柴房放出來。
老夫人還不知道江雲騅失蹤的消息,花容每日都要去給老夫人請安,編一些江雲騅的事哄老夫人開心。
這日花容剛到老夫人院裡,蕭茗悠就帶著王府的婢女來了。
因為江雲騅之前那一番話,老夫人對蕭茗悠的態度並不熱切,沒聊幾句,便讓蕭茗悠去別的地方玩兒。
花容跟在蕭茗悠後面離開,快到花園的時候,蕭茗悠突然衝到花容面前說:「我已經認了忠勇伯做乾爹,我才是阿騅哥哥的妹妹,你只是個低賤粗鄙的賤丫頭,以後少黏著阿騅哥哥,知道嗎?」
蕭茗悠的表情兇狠,眼神更是霸道,花容嚇了一跳,想要後退,卻被王府的婢女抓住。
蕭茗悠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扯掉她頭上的流蘇髮飾狠狠碾碎。
「不許把我說的話告訴其他人,不然我馬上讓乾娘把你趕出府去!」
警告完,蕭茗悠高高興興地去找江雲嵐玩兒。
花容撿起被踩壞的髮飾,眼眶忍不住發紅。
這是三少爺讓奶娘給她買的新髮飾,她才戴了幾天,就被踩壞了。
「花容,你傻站在這裡做什麼?」
江雲揚和江雲飛並肩走來,花容連忙把髮飾藏到背後,恭敬行禮:「奴婢見過大少爺、二少爺。」
年紀尚小,花容還不懂掩飾情緒,紅彤彤的眼眶更是無處可藏。
江雲揚好奇的問:「你怎麼哭了?可是也想阿騅了?」
江雲揚平時總愛跟江雲騅鬥嘴,如今幾日未見,倒是十分想念這個弟弟。
花容點點頭,低下腦袋問:「有三少爺的消息了嗎?」
「還沒有,也不知道他躲哪兒去了,這麼好玩兒的事竟然不帶上我,真是不地道。」
江雲揚語氣遺憾。
他可喜歡話本子裡寫的那快意恩仇的江湖了,要是阿騅叫上他一起,他們定然能成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俠客。
花容見江雲揚神情嚮往,忍不住說:「二少爺,外面的世界可危險了,還是待在侯府比較好。」
江雲揚不以為意,還想再說些什麼,江雲飛搶先問:「你這邊頭髮怎麼亂了,誰欺負你了?」
「沒人欺負奴婢!」
花容急急否認,因為緊張,聲音比平時要大一些,眼睛更是睜得大大的。
江雲揚也看到她少了髮飾,當即拍著胸脯道:「不管是誰欺負你都可以告訴我們,阿騅那樣喜歡你,他現在不在,我和大哥自是要幫他保護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