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繁不擅長運動,被體委塞了個跳遠幫班裡分擔任務,其他的便沒勉強。
他體質還是比一般人要差些,但照比剛來錦陽的時候已經好很多了。
前些年最嚴重的毛病就是哮喘,過敏犯,感冒犯,劇烈運動後經常氣喘不止,呼吸困難。有幾次發燒時喘得太厲害,把年美紅嚇得想要帶他去省會做手術。
後來偶然認識了一位老大夫,建議手術先不做,說有的孩子一到青春期能自動緩解,只給定期開一些藥讓他們回家觀察。
也不知是他醫術高超,還是賀繁正好屬於能自己好的那一類。上了高中以後,他的哮喘確實很少犯了,現在家裡做霧化的噴劑才用了一半已經快放到過期。
運動會如期而至,這本該是江代出最開心的日子,可好巧不巧,他那幾天最後面一顆大牙總是時不時要疼一陣兒。
起初只是隱隱作痛,沒影響江代出上午的比賽,斬獲跳高短跑兩項第一,很是志得意滿,對下午要跑的三千米桂冠也勢在必得。
然而從中午開始,牙疼忽然加劇,好像不只是牙,整個半張臉都跟著疼。只要吸一口氣,連帶那一側的太陽穴也抽疼。
江代出有點忍受不了,怕影響發揮,上場前去醫務室要了顆強效的止疼藥。
吃了以後,牙疼是有所減輕,但藥效的連帶作用讓他整個人狀態非常不好,全身乏力,頭暈眼花,腿使不上勁兒不說,到最後一圈時連跑道劃線都險些沒看清,結果只拿了個第三名。
早不疼晚不疼,偏這時候疼的要人命,江代出心裡鬱悶的不行。
賀繁的跳遠跟三千米最後兩圈的時間撞在一起,他回來時,就見江代出坐在班裡後排,捂著腮幫子一會兒站起,一會兒坐下,全身透著煩躁。
他跳遠的成績一般,不過本來也只是為班級解決任務,沒有拉低平均分就算過關。倒也沒怎麼出汗,衣服也沒髒,只有白色運動鞋上沾了點塵土,身上氣味清新而熟悉,往江代出身後一站,江代出就知道是他回來了。
一轉頭就見賀繁手上拿了瓶結著霜的礦泉水遞給他。
「你冰敷一下吧。」賀繁見他疼的厲害。
江代出接過來就往臉上按,被冰得齜牙咧嘴,過一會兒說臉凍麻了,感覺確實沒有之前疼。
可這到底治標不治本,賀繁想了想說:「要不跟李老師說一下,我現在陪你去趟診所?」
反正他們今天的項目都結束了,江代出的接力是明天,正好能請半天假。
江代出聞言身子一僵,跟著眼神閃躲,「呃.....那個......要不晚上再說吧。」
賀繁:「晚上牙醫就下班了。」
江代出:「那就明天。」
賀繁無奈嘆氣,「牙疼要及早治,你又不是小孩兒了,怎麼還怕看牙醫?」
真實想法被賀繁看穿,江代出也就不裝了,索性搖頭擺手地耍賴,「我不去,我才不去,我不要看牙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