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三人先是悶頭不語地吃東西,等到旁邊一桌客人走了,江代出才細說了他跟賀繁今天遇上的事。
見賀繁的皮外傷不打緊,江代出單方面痛毆對方過度舒活了一下筋骨罷了,陳玉超放下心來,又問起羅揚。
江代出挑著重點講了講,太讓羅揚難堪的就避重就輕跳過去了。
陳玉超聽後沒有評判任何,只說大家都沒事就行,低頭繼續吃酸辣粉,沒再講別的話了。
江代出跟賀繁明白,他與他們再也回不到兒時那樣的友誼,他註定要拋開將他拖向泥潭的,不想面對的人和事,才能更好的前行。
陳玉超把一碗粉吃完,起身說他得走了,再不回去他媽要等著急。
江代出跟賀繁坐直身子看著他,想說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眼看著他轉身朝外走。
「大拐!」
在陳玉超推開店門之前,江代出起身叫住了他,又一次說:「大拐,今天謝謝你。」
無論是替賀繁,替羅揚,還是替自己。
在江代出心裡,無論今時他們每個人被生活推著去向何處,他們曾是一起長大的夥伴,這點永遠不會變。
他是重感情的人。
賀繁也是。
陳玉超站在門口,忽然頓住了腳步,似乎在遲疑著什麼。
不一會兒,他半回著身開了口:「也謝謝你們假裝不知道我喜歡孫婷婷。」
謝謝你們善意地維護了我這個失敗者的尊嚴。
江代出跟賀繁皆是愣住,下意識對視了一眼,啟著唇不知如何回應。
陳玉超徹底轉過頭來,沖他們笑了笑,便推門離開了。
所謂長大,總在這樣一次次有意無意的,與過去的人,事,甚至於自己的告別里發生,安靜無聲地像灌進小飯館裡夏末的晚風。
校園裡的樹葉被初秋的浮躁撩動得沙沙作響,實驗高中即將迎來萬眾期待的秋季運動會。
報名表一下來,體委便早早拿著本子統計各個項目的報名人員。
他們十一班在成績排名上只在學年中列,但體育運動一直是領跑位,除了兩項長跑需要額外動員一下,其他項目都不用操心報名。
江代出自己報了一個跳高,一個短跑,作為班裡公認的體能耐力好,責無旁貸地接下了個三千米的長跑,另加一個不占報名數量的接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