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呼救著衝出店外報了警,警察上門時,賀偉東已經酒醒了,正呆坐在血泊里一動不動。
後來那兩個人一死一傷。
賀繁是在午休的時候接到派出所打來的電話,被告知了前因後果。
原來只知道賀偉東投資了一個生意,好像沒賺什麼錢,卻沒想到他會因為這件事背上人命。
酒後故意傷人殺人,情節惡劣,證據確鑿,人是當場抓獲的。
清醒後的賀偉東對自己害死一條人命的事供認不諱,不為自己辯解,也不叫賀繁找律師幫他辯護,心如死灰地只想一命抵一命。
但賀偉東求賀繁不要將這事告訴江代出,等他被槍斃之後,就說他出意外死了。
不想讓江代出知道自己真成了殺人犯,害死了他的媽媽,又害死別人。
但這根本是不切實際的想法,錦陽就這麼大,這事在鍋爐廠早就傳得人盡皆知,只要江代出回來一定會知道。
不過在看守所里,賀繁答應了他。
他還說想跟年美紅葬在一塊兒,賀繁沒有說話。
接下來那段日子,賀繁不僅要面對繁重的學業,應付接二連三的模考,還要奔波於法院,律所與看守所之間,又要三天兩頭與受害者家屬見面,周旋。
他想著無論如何,保賀偉東一條命。
給他血肉的人已經走了一個,如果賀偉東也死了,這世上便再也找不到他的來處了。
況且賀繁知道,就算江代出對賀偉東有怨有恨,也並不會想看著他死。
深思熟慮過後,賀繁並沒打算將這事告訴江代出。不光因為賀偉東的請求,也因為就算江代出知道了,與賀偉東並無法律上親緣關係的他不僅什麼也做不了,甚至對於重刑犯,連去看守所見賀偉東一面的條件都不符合。
告訴他只會讓他在大洋彼岸鞭長莫及地煩心。
要不然就一張機票回來面對這滿地狼藉。
儘管相距一萬公里,連日升月落也不同時,但只要空了他倆就會跟對方聯繫,大多時候發信息,條件允許也會想聽聽對方的聲音。
賀繁知道江代出在美國的生活忙碌而充實,為了幾個月後能跟他申請同一座城市的大學,一起讀大一,每天都發奮努力地苦學英語。累的時候就把自己抄的單詞短語,做的筆記拍照發給他看,聽他一句表揚或是鼓勵就會更起勁兒地去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