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心賀繁會一紙辭呈遞給他,再跑到哪個他找不到的地方去擔心得兩晚上睡不著了。
「你病沒好,不能出去吹風。」他氣勢一下收斂,語氣也壓下來,「先不走行嗎?」
賀繁未置可否,目光先是轉向喬遇。
江代出注意到了,撓了把後腦勺就直接走到喬遇面前。
先前他針對喬遇是以為賀繁跟這人有什麼,現在知道沒有了,再看喬遇不過就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談不上有敵意,他本來也不是品性惡劣,知錯認錯沒什麼。
「對不住,之前是我誤會了,你的比賽還是一切照常,打了你的事我也很抱歉。」
江代出帶著十分誠意邁前一步,微低了下巴,「你可以還回來,我站這不會躲。」
他話音剛落,隨著一聲響亮的肉體擊打聲,頭便朝一側偏了過去。
喬遇呲牙的貓一樣上去就是一拳,揮得毫不客氣。
「媽的,憋死我了,一進來我就想揍你了。」他轉了轉被震疼的手腕,斜眼看著江代出。
臉上一陣火辣的痛麻過後,江代出徐徐轉回頭,眼底沒什麼情緒,略過喬遇勾勾地看著賀繁。
賀繁與他對視一眼後收回視線,抬步要走。
「賀繁。」
江代出無措地一把拽住賀繁的手腕,從語氣聽得出他的慌亂。
賀繁輕聲嘆氣,停住腳,轉對喬遇說:「我幫你去開個房間,你在這睡一會吧。」
這麼一大早跑來找他,想必是擔心他一晚上,估計沒有休息好。
「不用了小繁哥。」
喬遇見賀繁並不像被人夏藥彌煎的狀態,心情放鬆下來,又打了人解了氣,一身舒暢地準備辦他的正經事去了。
「我不睡了,等下得聯繫保險公司去看給我安排的房子,還得找找能修吉他的地方。」
他說著又抬頭在賀繁和江代出的臉上梭巡兩遍,猶疑著問:「Alex,你真沒事嗎?真不用和我一起走嗎?」
換作別人,喬遇也不會這樣過度關心的。
但賀繁和他別的短暫交過的朋友不一樣,雖然當年他轉學去多倫多後兩人不常聯繫,一見了面還是覺得親切,或許始終記得在東部住地下室的日子裡賀繁對他的幫忙和照顧。
那時他英文不好,又是第一次離家在外,自理能力不怎麼樣。所有電器像是燃氣灶,洗衣烘衣機那些都是賀繁手把手教會他用的。他屋裡有桌子腿鬆了,燈泡壞了,洗手池堵了,也都是拜託賀繁幫他弄好的。
他親哥對他都沒這麼有耐心。
可以說賀繁是喬遇這輩子見過最溫柔又有擔當的男人了,感覺要是哪個女的將來嫁給他,保准過得特別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