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繁不明所以,問他去哪他也不回答,一直被拽著到了監獄肅穆堅實的花崗岩正門前。
「賀繁。」
江代出停住腳步,箱子一扔,沒有放開賀繁的手,回身示意賀繁抬頭。
賀繁順著方向看去,發現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院子裡飛揚升起的五星紅旗。
「我等不了了,賀繁,我知道這裡地方不合適,我也什麼都沒準備,但我不能等了。你看反正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了,媽肯定同意,別的該知會的不該知會的人,以後所有人都會知道的。現在我就想當著最崇高,最神聖的國旗的面跟你——」
「那邊兩個拉拉扯扯地喊什麼呢!」
一道乍然響起的洪亮喇叭聲把江代出正要脫口的話打斷了。
「監獄門口不能逗留,探視結束請立刻離開!」一名步行巡邏的獄警在兩人來時見過他們,舉著喇叭又遠遠朝他們道。
江代出情緒激昂得像熱水壺一樣滾沸的大腦這才適時降下點溫,恢復了正常思維。
瞬間就懊悔得不行。
明明這段時間他已經在計劃一場浪漫的求婚。在去國家公園的花海景區預約包場,或者到有許可的城郊酒店放私人煙火,還是租遊艇出海看鯨魚中遲遲拿不定主意。主要都卡在想不出辦法既能把賀繁「騙」過去,又能讓他去之前不懷疑,是找Eric跟Sarah幫著一塊演戲,還是去求他的朋友喬遇給打配合。
琢磨出那一堆花樣來,竟然差點就這麼倉促草率,連個戒指都沒有就張嘴了。
雖然最後那句沒有說出來,但聰明如賀繁,肯定是猜得到。
也就是自己命好碰上賀繁這種大氣的,換別人這會兒指定已經被對象甩臉子了。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們這就走。」賀繁提聲朝獄警致歉,蹲身撿起箱子。
接著朝江代出語氣如常道:「走吧,別讓司機師傅等著了。」
「哦,好。」
江代出沒精打采地應了句,跟在賀繁身後亦步亦趨地往前走,那神情簡直可以用羞愧難當,無地自容八個字來形容。上車後也是持續地精神萎頓,氣兒都不吭,儘管賀繁給他留足了面子,裝作無事一點也沒表現出來。
連司機都看出他跟來時的狀態不一樣,從後視鏡偷瞅了他好幾眼,又不敢問他來看的是什麼人,拐彎抹角地安慰說這個監獄周圍都是樹林,一看就空氣好環境好。
回程的車開了一個多小時,臨近市區,司機問是不是還把他倆放回早上接他們的酒店。江代出本想說是,不等開口,賀繁先跟司機說去另一個地方。
「那是什麼地方?」
江代出鴕鳥似的裝死了一路,這會兒聽賀繁說了一個他沒聽過的地址,疑惑地裝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