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且认定他为珊瑚病怪者。
珊瑚人没有觉察到我的动静,他的眼睑似乎也已经成了结石了,紧紧地闭在一起,我看到他的鼻孔已经不存在了,跟着脸上的皮肤黏连在一起,一张脸上除了眼睛和嘴巴,中间光秃秃的,不知道怎么呼吸,很是诡异。
我的脚步声没有惊醒他,或许他的听觉系统可能也被硬化了吧。
整个就是一尊石墩人。
真的睡着了?我有点不确信地用手在他的跟前晃了晃,他没有醒。
该不会是死人吧?这种人应该直接放在兵马俑队伍里,绝对没有人看出异样。
我轻轻地跨了过去。这条甬道的尽头则是另一种景观,中间有个很大的石柱,石柱上有古怪的图腾和篆文浮雕,我无法甄别内容。也许是一些氏族的文字,和咒语。石柱有几个黑色的袋子绑在四周,像是几只巨大的蝙蝠休憩在石柱周围。而墙壁的四周镶嵌着一种米粒状的岩石,被削成截面,最顶部有个巨大的篝火,墙壁的米粒状石头截面则是反射出柔和的光芒,使得里面整个空间散发出一种月光般的冰冷气氛。
我心说亦萱她们应该就是在这几个黑袋子里面了吧?
袋子呈竖立状,正好有一个成人的高度,表面有粗糙的条纹,类似透明皮肤里面的血管和经脉,似乎还看到里面有蠕动的痕迹。我走过去观察了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威胁后,尝试着用手撕开其中的一只黑色袋子。
我的手接触到黑色袋子后,我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袋子的材料在我的两手之间显得十分古怪,不像是工业纺织出来的,更像是剥了鸡蛋后里面有一层薄薄的膜。贴在皮肤上时无比柔软,又有些粘手。
仔细一闻,还有一种分泌液的气味。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跟蛇体内的没有硬壳的卵一样,倒很是柔韧,我用力扯了一下,居然没有撕裂,加了把劲,总算撕开一个裂口,一股透明的液体溢了出来。
我条件反射地缩回两手,我把‘蛋’弄破了吗?
透明液体汩汩地从黑色韧袋子流出来,如破开羊水的襁褓,很快,我看到一只手臂垂了下来。白皙的手臂,泡在透明的液体中如漂白剂一般,白里透红的感觉,表面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