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吧,離開這裡。」秦少莊抓起她手,用一種近乎懇求的眼光看著她。就像被一盆冰水迎面潑來,她徹底涼了,也醒了。「你什麼意思?」她抽回自己的手,順勢端起杯子。
「我喜歡你,你跟我走吧。你可以把這理解為,私奔。」
季夏一杯咖啡潑過去。「秦長官把我看成是什麼人了?你瘋了嗎?我是周季夏,傅越桐的未婚妻,不是你煙花巷裡的女人!還有,這裡是北平!」舊都皇城裡,他竟然與皇家定親的人說私奔!
「傅越桐怎麼了?北平又怎麼了?只要我願意,我能把它翻天覆地!」 她沒有多少底氣去判斷自己的位置,但她相信這話。因為秦少莊的確有這個狂妄的資本。
秦少莊和英國大使密談結束後已是華燈初上時分,周洋替他送走大使,而他扶著頭靠在沙發上假寐一會。他是在跟時間比賽,根本就沒有心思再想其他,可偏偏就有人在他心裡扎了一針。
周洋回到秦少莊的套房時就看見他已經換上了軍服。連英國大使都見了,周洋想,秦少莊也不必再隱瞞什麼了。正當他以為要準備去攤牌時,結果他卻說,「去燕京大學。」周洋聞言一愣,隨後瞭然去備車。
送走秦家小姐後,秦少莊就扎進了工作里。暗地裡接見英法美俄的大使以及老督軍在舊都里的人脈。自從當局的「太子派」人員從德意志回來後,北平里的各方要員都嗅到要變天了氣息,各方明面或暗地裡紛紛屯兵天津周邊。直系、皖系舊都聯手,滇系、晉系謀定而動,連街頭裡小販都笑稱,這是要唱完「挾天子」又要唱「登壇授禪」。
離開奉天的時候,他父親交代——北平是趟渾水,是深是淺得趟過才明白。「只一句——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直系、皖系、晉系包括滇系都是明面的,那暗面的是誰?
——怕是紫禁城裡的那一位了。
車子還沒駛進燕大就看到了傅家的車從街上開過,停在一家花店門前。再見傅越桐時他穿著脫下長衫換上西裝,周洋評價四個字——眼前一亮。
的確。西裝革履的他顯得精神且幹練,再加上他一臉笑容,連眉宇間也笑意盎然。這麼精神抖擻的傅越桐他還是第一次見。他捧著一束紅玫瑰從花店出來,轉身上車開到了胡同口。秦少莊一路跟著他,看著開門的人是孟婉君才鬆了一口氣。
孟婉君接過他手上的玫瑰,傅越桐微笑著把頭抬了起來,閉上眼睛。孟婉君嬌嗔地捶了一下肩膀,然後吻上他的側臉。胡同里的巷子是狹長的,架立在兩旁的路燈仿佛是舞台上的聚光燈,他們兩人在空蕩而又狹長的胡同巷裡演起了纏綿,而觀眾就是他。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