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眼睛盯著戲台看得有點久了,恍惚間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後台,可想起今日她應該在天津不免又暗笑自己。「婉君也很好。」傅樾桐說。「你日後會懂的。」
感情的事,誰能說能清?毫無疑問,若是把周季夏和孟婉君對比,任誰都會選一個出身高貴的千金小姐。但孟婉君除了出身不如她之外,她又輸了什麼?更何況感情這種事又不能分個輸贏高低。倘若真有,那就是入眼了,動心了,令人輾轉反側寤寐求之的人才是最後的贏家。
無疑,他們之間是——何威廉至於司徒瑛,周季夏至於秦少莊,傅樾桐和孟婉君至於彼此。
第49章 冬·身向榆關那畔行(14)
奉天的雪下了兩天,第三天才見太陽。院裡一片安靜,有些家丁還在雪地上用樹枝撐起了一個小籮筐,下面放著幾粒粟米,他們一般會在清晨臨近天亮才弄這麼一出,季夏這兩日醒得早才發現。
因為下雪的緣故,秦喻有幾日沒有出門了,自然她也不會過來。直到今天她在早上急沖衝過來,連早餐都沒有吃。
季夏今早4點多就醒來了,被內眷府那邊的吵鬧聲吵醒的。具體是什麼沒聽清楚,她也不好向別人打聽。
季夏起床時間是在八點,就算早醒也不會早起,何園的規矩就是如此,免得打亂下人們的安排。督軍府不同何園,內眷府那邊是六點就要張羅各房主子的事,因為督軍七點就去公署上班。但季夏不住內眷府,且秦少莊交代過門是客,讓管家按她的習慣安排。因而八點一到,伺候她的柳兒就開房門了。
柳兒見她坐在飄窗上,看著院裡的雪地,季夏見了她就指著窗外小籮筐問,「這是做什麼用的?」
柳兒走過去一看,「呀,這是抓鳥用的。若是有鳥兒飛了進來小籮筐範圍,他們就扯了扯樹杈上的線,一下就抓到好幾隻鳥兒呢!」
「抓鳥?」
柳兒捂嘴一笑,「野味補身,小姐。」
季夏聞言臉上一是煞白。柳兒打了熱水給她擦臉,見她只搭著一件單薄的外衣在身上,又給披上一件厚實的大衣。「小姐該多愛惜自己的身體些,要是三少看見了,該有多心疼。」
「我這般又不是為了讓他心疼。」季夏說的是實在話,但這般不留情面地說出來駁她面子卻又是另一回事。「聽管家說,你之前是在六太太底下打點的?」
「是的,小姐。」
「那為何六太太把你調過來了?」
「之前伺候小姐的芙蓉是三太太的人,最近三太太房裡有人請辭,所以六太太請示了二夫人,把小的調過來,再把芙蓉調回去。」ʝʂɠ柳兒見季夏問話犀利,絲毫不見別人說的溫婉。
「那六太太為何不把你直接調到三太太房裡,反倒把芙蓉調回去又調你過來?」
柳兒抬頭紅著眼看她,季夏見她這般才意識到自己似乎過分了。「小姐,是小的做錯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