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喻說這話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清晨,書房裡就這麼一張床,還是槍擊事件後管家從她房裡搬過來,所以秦喻理所當然地睡在季夏的旁邊。
季夏覺得心裡堵著棉花。「對了,Dr.Siom說我怎麼了?」
說起這個秦喻頓時覺得她哥和她爸更加冤枉了。「Dr.Siom說,你是初潮。」
然後季夏就難以置信地看著秦喻。「是真的。Dr.Siom說,你太瘦了,而且這段時間你的身體和心理都處於一個極度緊張的狀態才出現這種狀況。」
秦喻看著她臉紅地縮回被子裡遮住她大半張臉,忍不住調戲道,「我哥當時聽到也沒你這麼臉紅。」季夏這下更沒臉見人了。
晚上季夏下樓吃飯的時候覺得有些尷尬,於是中途轉身回房間了。其實季夏是怕不知道怎麼面對秦少莊。七點半,柳兒上來喚她吃飯,季夏熄了燈假裝自己在睡覺。
「小姐,你今天除了早餐什麼都沒有吃過,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季夏是打定主意不開門的,柳兒他們更不會闖進來。索性任由她在門口叫嚷,她趴著床上蓋著被子開著燈看書。然而季夏忘了,以前行得通是因為主人不在家,這會子主人回來。
季夏還沒看完一頁被子就被人掀開,房間的燈也開了,秦少莊穿著白襯衫披著軍裝外套就出現了。臉色有些蒼白,神情更談不上好了,語氣更是沖,「你在幹嘛?」
季夏頗為無辜地看著他,舉起書本給他,「看書啊!」秦少莊皺眉看著她。嗯,看書,書名是《衛生護理常識》。
「起床,吃飯。」
晚飯在一陣尷尬與安靜氛圍進行。尷尬的是菜色,清一色滋補的東西,仿佛提醒季夏昨晚發生的事,接而兩人都不說話。直到兩人吃完飯,管家讓人收拾碗筷季夏才開口。「我吃飽了,先回房。」
「不打算跟我聊聊嗎?」秦少莊拉住她的手腕。季夏看著他的眼神,心裡既難受又心疼。抽出手替他拉好搭在肩上外套,說道,「好呀,聊什麼?」
秦少莊拉回她的手,把凳子拉到他旁邊讓她坐下。兩人對望著,季夏倏而臉紅。秦少莊想跟她聊很多,但卻無從說起。
他想問:他不在奉天的日子,她過得順心不?他不在身邊的日子,她有沒有一絲掛念?他更想問,槍擊事件中她是否有受傷?是否嚇壞?然而當他看著睡了一天的季夏此刻就坐在自己的身邊,除了頭髮有些凌亂似乎也沒有什麼了。他替她理了理頭髮,指尖划過她的臉頰,季夏臉紅地看著他,他的手隨後覆在她的左臉上,替她擦了擦嘴角。
秦少莊最後說出口的,也只有溫情的三個字
「你好嗎?」
好嗎?似乎不大好。他在北平的時候,她怕他有危險。她怕元家找他麻煩,她怕外使的事會令他立場難堪,她更怕總統事件爆發政亂他有危險。可現在看到他這般溫情脈脈地對著她,她似乎心安了,回他一句,「挺好的。」
「那就好。」季夏看著他的滿眼柔情,心裡一軟,問了他,「在北平那邊還好嗎?」
本就隨意一問關心則已,然秦少莊卻皺眉探究般看著她。季夏見他久不回話以及他的那眼神,心裡有些鬱結,但想他有傷在身也就不對計較了,回他說,「若是沒事,我回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