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你不在意定在什麼日子的。」阿始有些生氣。我不知道他氣的是我反口復舌還是氣我沒有按照他們家傳統來。但我知道一點,我們彼此在這一點都很累了。再這麼下去,這婚要不是結,要不就是離了。
「阿始,我在意的從來都不是日子,而是家人!」
「我也是你的家人啊!我的父母也是!」阿始脫口而出。
那一刻我的內心是崩潰的。他說的沒錯,在我們成為夫妻的那一刻,彼此的家人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阿始生氣是因為我一直沒有認清這一點。我的大腦理性地知道這一點的,然而我的心卻告訴我心有不甘。
「是,我們是一家人。可為什麼你從來都不解釋為什麼要在季夏這一天?為什麼我一定要按你的說法來做?」
阿始從來都是紳士,溫柔,尊重彼此,講道理的那一位。然而在這個問題上,他卻變得固執而且不講道理。我不認為這是尊重傳統而是阿始甚至是他的家族的一個秘密,然而他到了此刻仍未想要跟我說清楚。這就是我為什麼生氣的點。
「Darling,你知道的!季夏!」阿始抓著我的雙臂,認真地說道。我內心呢喃著「季夏」這兩字,腦海里有一個一閃而過的想法,然後整個人都如同被電擊般震驚。
對啊,季夏!
一年前,我的展覽結束後,阿始的工作還在進行當中。我根據阿始的回信地址跑到他工作的地方。那是在一個少數民族聚居地,三面環山一面環湖,是的,內陸地區。
阿始之前說過,這個地方馬上要開發成旅遊景區。他的工作是進行實地考察後提交房屋改造方案,他是外聘的建築師。他之前到平鎮來也是同樣的道理。
時至農曆六月,夏季的最後一天,他們坐在山坡上看著漫山遍野的狗尾巴草在落日和迎風坡中搖曳,天邊的晚霞紅得如火燒般,層層紅雲後面藏著一絲絲的的金黃霞光,遠處的夕陽像鹹蛋黃般慢慢沉入對面的山峰——先是末了落日的底部,成了一個咬了一口的鹹蛋黃,接著是兩口,然後是四分之三,沒了一半,最後是全部沒入對面山坡。
後來,我指著滿天的星星說,「季夏結束了。」
「季夏?」阿始問。
我告訴阿始,古人把四季十二個月編了名字, 一月首陽,二月紺香,三月鶯時,四月槐序,五月鳴蜩,而六月就是叫季夏。因為六月是夏季的最後一個月。
「所以,周季夏,就是說她是夏季最後一個月出生的意思?」我不知道他是反應快還是因為他對故事上心,所以特別記得周季夏這個名字。
「字面上來看,是的。實際來看,我不知道。」取名的又不是我,誰知道周季夏這名字到底什麼意思。
「我一直以為季夏是一個節日。家裡人會在這個月裡安排家族聚會,儘可能地排上五天假期。大家一起慶祝,唱歌,跳舞,聊聊大家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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