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師。」
秦少莊在巴黎讀大學這事她是知道的,秦少莊要她見識他過往的社交圈至於季夏而言該被認可為尊重她,然則一下子就拔高到了他的老師這麼一個崇高位置就有點出乎意料。她以為會是他的同學或朋友,畢竟對於秦少莊而言「師父」是高於「父親」的。因而周季夏也頓時覺得腎上素飆升。
如同所有的女性一樣,在重要的約會前都是先敗給了一套「合適的衣服。」不管是何二太太,李太太還是三少奶奶和顧夫人,她們都用行動告訴周季夏,聰明的女人挑衣服的重點從不是「漂亮」,而是「合適」。然這往往都要求你是一位對身材進行管理的人。
「我的每件衣服都是有故事的。」三少奶奶曾指著她的衣櫃告訴季夏。哪一件是她大學新生入學的入學服,她當時穿這件衣服拍了一張校報的頭版圖片,標題是——首位自駕車進校的女學生。然後,哪一件是她初見何三少時的衣服。「我看著它們我就想起過往的故事。我的記憶是如此鮮活,又怎能讓一組三圍數來破壞這件寶貝。哪天我穿不了,我還是那些記憶里的我?」三少奶奶如是說。
於是,在挑一套適於與秦少莊以及他的老師約會的衣服上,季夏拿捏不住了。她知道秦少莊是位什麼人物,可她對秦少莊的老師一無所知。
「我該穿這這一件七分袖的靛藍色小洋裙呢,還是穿那一件緋色的套裙?」
「永遠穿你問的「這一件」,「那一件」是你的備選,不是首選。」秦少莊說。
季夏像是被人推開了一扇窗,拿著她的靛藍色小洋裙回房換。
第92章 夏·當時只道是尋常(12)
季夏是在錯愕和緊張中結束了她與秦少莊老師的初次見面。她不安的來源並非他老師的位高權重也不是擔心對她之前的媒體報導存在誤解,她不安是因為他有一雙洞察秋毫的眼睛。
因為時間局限的原因,1919年的周季夏無法預計二十年後的事。所以對於他的那句「這不是投降,而是休戰的二十年。」只能當作是作為軍事家的觀察。是的,軍事家,而不是野心家。
那位老師如今休養在一個的莊園裡。說來奇怪,莊園的傭人大多說著帶著口音的法語,連季夏都聽出,他們當中有些人在說德語。這些人當中還有好些是青年人和老年人。秦少莊說,那些人是為了溫飽才來的。
是啊,臉黃肌瘦的他們似乎顧不上談及國家大義了。在簽署協議的那一刻,他們都成了「遺民」,被故國拋棄,新都排擠。手無縛雞的遺民連談及「國家」都尷尬,何況在國家大義民族仇恨面前,他們還有最基礎的作為普通人要解決的生存問題——溫飽。
那位老師說,「小姑娘,我認同你的勇敢和仁義。可是,作為經歷戰爭的當事人而言更明白一點,時局。」季夏想了好一段時間才用「時局」二字概括他的話語,解釋給秦少莊聽。此時已經是在他們回城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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