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告訴我,你當初做這個決定,是因為你當年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你有了我們的孩子的時候沒有告訴我,小產的時候更覺得沒有必要告訴我?!」秦少莊一時激動,從后座翻身到副駕駛的位置,車子動靜不少。他的手掰過她的臉,「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我,秦少莊,在你心裡算什麼?!」
「你是我愛而不得的人。」周季夏的語氣近乎絕望。「少莊,我們彼此相愛,可我們相愛的路上有著太多的羈絆了,陰謀,陽謀,利益,算計……我愛你,為了證明你不是我愛而不得的人,我向你求婚,少莊,即便做到這個份上,我依舊無法真切地認為你是毫無保留地屬於我的。」
兩行清淚灼傷了他的掌心,細想這些年,她的告白總是熱烈而悲壯。「當年沒有告訴你,一是你曾拒絕了向我求婚,二是孟婉君的伎倆讓我重新掂量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事情還沒想清楚,孩子便因為章盼兮的婚變而小產了。」
當年章盼兮懷疑顧先生因為她沒有子嗣一事有外遇,便請了私家偵探對他身邊的女性進行調查。得知季夏懷孕後便將引顧先生到她的公寓,三人對質。這一舉措無疑是在侮辱顧先生和周季夏,因為季夏不肯告知孩子生父一事,便成章盼兮口中的為顧先生掩飾,故而捲入他們的爭執中,於慌亂中誤傷導致小產。
「你從章盼兮口中只知道孩子沒了的事,可她不曾知道,我因此事悲傷至抑鬱。你知道,又如何?是能替我痛,還是能讓此事不會發生?少莊,憑良心講,你當時忙著國內的事,能照顧到我半分?」
在她以為是站在秦少莊著想的角度把一切都做好了,可這一切在當事人看起來是一番酸楚與無奈。他能再指責事件中的受害者嗎?可她這種「著想」把他從這關係中剝離出去,他與這一切無關成了最大的傷害。
「你可曾想過,所謂愛而不得不過是你一直把我劃出在你的安全圈外。」他說,「你若想要扳倒尚晴,跟我說一句,很難嗎?至於冒名寫一封舉報信嗎?」他從口袋中拿出那一份舉報信,扔向她。
「你若是覺得我冤枉她,我說一句,難道你會偏頗我嗎?」
「不會。但我會細究!」
「那你告訴我,我所寫的——勾結日本人安插間諜,濫用活人試藥,那一個是冤枉她來!」
「一葉障目!」第一次,秦少莊對她怒目而視。季夏分不清他是因為流產的孩子還是被捕的尚晴,還是……因為對她的失望。「這裡是奉天!」
【這裡是北平!】1916年,她對提出私奔的秦少莊說了這句話。1925年的今天,秦少莊告訴她,這裡是奉天,箇中意味雋永。也像極了當年在平鎮,她雖然搶了方向盤,可最後還是秦少莊開車回去一樣。
【民國十四年季夏,奉天第一女師長因涉嫌窩藏共黨停職調查,參謀長於賢離京返奉,暫替職位。】此為當年奉天日報的頭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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