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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傾準備搬家,徹底揮別過去了。
帳號註銷,軟體卸載,著爪看新房子,對鄰居鵜鶘愈漸冷淡。
搬家的前一天晚上,她放鵜鶘進了院子,算是一場單方面的告別。
卻見鵜鶘可可愛愛地看著她,說:「就算不讓夾,你也是我心中最好的鵝,是大鵝中的大鵝!」
雲傾冷漠而熟練地將鵜鶘驅走。
隨即,後知後覺方才發生了什麼,整隻愣在原地。
月明星燦,清光朗闊。
她們面對面、那般清楚地看著對方。
古月是如何篤定地把她喚作大鵝?
甚至在她說自己是天鵝後,露出那樣恍然大悟的神色。
靈光乍閃間,雲傾驀地意識到某個頗具戲劇性、簡直難以置信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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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白鷺、鵜鶘、大鵝等所有出現在古月口中,卻從未被她抓到現形的「劈爪對象」……
該不會都是她一隻白天鵝本鵝吧?
那一夜,雲傾心跳狂亂。
她循著這個荒誕的可能性,呼吸顫抖間搜集整理過去的種種證據,發現竟事事吻合。
在接下來與古月的相處中,她旁敲側擊,更是逐漸確認了猜測。
——這隻鵜鶘好像從始至終都只在與她熱戀。
被迫忘記她、本能戀上她、又認真追逐她。
「後來,你又把我的白鷺朋友認作鵜鶘。但其實在那之前,我便已經徹底明白了。」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心路歷程。」
冷傲的白天鵝拋下所有包袱,眼眸在清白月光下氤氳著脆弱的薄霧:
「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都在琢磨著告訴你這些。」
「但又擔心,你若知道我遠不是表面那樣優雅驕傲,背地裡會在愛情里如此渾渾噩噩、毫無尊嚴,對你沒有十足的信任,對自己也不曾予以瀟灑的解脫,甚至一度生出報復的惡劣心思……」
「可能你再也不會想看我一眼。」
「你……嗯……」
雲傾的話倏地斷在嘴邊,化作一聲急促的喘息。
——她纖長的頸被鵜鶘輕輕咬住了。
第80章
古月對於春天的事所知甚少。
但當她輕咬住白天鵝那纖長脆弱的頸, 心頭便本能地泛起一股原始而晦澀的戰慄,關於渴望,關於占有。
她情不自禁地微微用力, 沿著白天鵝優美的脖頸弧度一路往下, 青澀地含咬。
白天鵝輕輕顫抖,喉間忍不住溢出細碎的嗚咽,水中的身子亦不自覺下沉了些。
恰好方便鵜鶘整隻攀覆在她的背後, 形成鳥類纏綿的親昵姿態。
情深意濃之間,雲傾意識浮沉, 隱隱想要從中掙脫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