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在這般陌生又空闊的環境裡。
甚至都不知是否有其他鳥獸......
「撲通!」
忽有一道水聲驚濺。
岸邊, 一隻天竺鼠優雅地迎著月色左右行禮, 隨即一個完美跳躍入水。
她靈活地翻過身來, 挺著小圓肚皮愜意地仰泳, 四隻爪爪嘩啦嘩啦地撥動水面。
仰著腦袋, 喉間哼著暢快的小歌, 溜圓的黑眼睛四處瞧......隨即和兩隻姿勢奇妙的大型水鳥對上視線。
六眼相對, 面面相覷。
天竺鼠眨眨眼, 怎麼感覺哪裡怪怪的。
「嘩啦嘩啦……」
她爪爪動作沒停,於是不小心暢快地遊走了。
「……」
泳池中央暫時落入靜默,只余僵成兩座雕塑的水鳥。
鵜鶘率先鬆開白天鵝的頸, 輕輕從她身上下來,游到身旁。
腦袋湊過去貼了貼臉皮太薄、已經整隻凝結成冰的白天鵝, 小心地哄道:「沒事的, 那鼠是只傻的。」
遠處蜂蜂敏銳覺察動靜,對著對講機緊急播報:「急報, 泳池疑似有惡獸闖入!」
裴小能貓氣定神閒地回覆:「已派出支援。」
數秒後,念秋振翅趕來, 在池畔化作人形。
伸手一撈,將還在愜意仰泳的鼠鼠整隻撈走。
「干哈?我才剛下水呢——」
手裡濕漉漉的毛茸鼠鼠咕咕咕發電報一般叫喚著。
......
泳池再度清場,旖旎氛圍已經散盡了。
雲傾輕輕呼吸一下,胸腔心跳極快。
雖然窘迫,但幸好有小鼠這一遭打斷。
時隔多年解開心結、情-潮正濃,方才差點意亂情迷地發生什麼。
但她向來性子內斂,亦總是心含浪漫幻想,期待她們之間的初次交融不是一場草率的衝動,而足夠從容、細膩和甜美,可供漫長一生回味。
......其實也不必擔心。
她偏頭看向身旁憨萌的鵜鶘,這隻鳥顯然不知道「意亂情迷」時真正該做些什麼。
古月眨著一雙純真的眼眸回視,青澀得暫時都不敢看向天鵝的脖頸,關心道:「姐姐,你好些了嗎?」
雲傾眸光赧意浮動,輕「嗯」了一聲。
兩鳥上岸,化作人形。
古月送雲傾回隔壁。
夜色清幽寧靜。
路程分明很短,但不知為何,她們一起走出了漫長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