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仰立刻點點頭。
「還有別的事嗎?」許澄陽問。
「…」宋仰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應對了。
他已經認錯了,許澄陽也說了不怪他,對他好言好語的,也沒有不理他,但他就是感覺不對,很不對。
許澄陽和他對視了片刻,目光從他眼睛上移開,說。「那就早點睡吧。」
說完,又要轉身走。
「澄哥。」
宋仰再次叫住他,下意識的往前跟了幾步,過去抓住他的手,一著急,眼睛還紅了。
許澄陽終於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你到底還想說什麼?」
宋仰想說我都傷成這樣了,你怎麼連問都不問呢。
但這話太矯情了,他說不出口,他就使勁仰著臉,恨不得把那傷口直接懟到許澄陽眼睛裡。
許澄陽看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兒,徹底裝不下去了,抬手輕輕扯了下他臉上的紗布。「你不是不想讓我看見嗎?」
宋仰愣了下,緊接著就明白了,許澄陽生氣的是他故意瞞著的事。
但這該怎麼解釋呢,總不能說我怕你生氣所以才要惹得你更生氣吧。
宋仰有時候也很嫌棄自己的嘴笨,不會哄人,連解釋都不會。
許澄陽嘆了口氣,問他。「你就是斷定了我不分清紅皂白,不看前後因果,只要發現你跟人打架就會生你的氣,對吧?」
宋仰立刻搖頭。
許澄陽又問他。「寧願想盡辦法的騙我都不願意坦白的告訴我,我讓你這麼不信任嗎?」
宋仰立刻更用力的搖頭。
「如果是這樣,我沒資格怪你,我只能怪自己做的不夠好,努力了這麼久,非但沒有在你遇到困難時成為第一個想尋找的依靠,反而成了要害怕躲避的對象。」
許澄陽說。 「宋仰,如果你遇到事情優先想到的是我會不會生氣,是想盡辦法先瞞著我,不讓我知道,那我的存在對你來說就沒什麼意義了。」
「不是這樣。」
宋仰聽他這麼說,就真急了,又繼續往前一步,用力抓著他的手,仰頭看著他,淚水直接在眼眶裡打起了轉兒。「澄哥,我不是那麼想的。」
許澄陽還想繼續再說幾句,但對上小孩模糊了的眼睛,又不忍心了。
他是從盛銘希的堂姐那裡得知這件事的,昨天晚上視頻的時候,原本是打算安慰一下小孩的,沒想到小孩明知今天瞞不住,還要給他來那麼一出。
無疑許澄陽是難過的,昨晚因為這事兒都沒睡著覺,先是反思了自己究竟為什麼會讓小孩這麼害怕,接著又預設了將來再遇到這種情況時的正確應對方法,最後決定要給小孩個教訓讓小孩知道欺瞞的後果。
原本想著至少要晾小孩個兩三天的,沒想到小孩眼巴巴的望了他一晚上,他就扛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