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仰那天太開心了,他不是個習慣情感外放的人,平時就算再開心,笑起來也是動動唇角意思一下。
可站在坡下仰頭望著許澄陽的那某幾個時刻,他的笑容鋪滿了整張臉,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居然也可以笑的那麼燦爛。
也是那天,許澄陽才第一次發現,原來宋仰真正開心的笑起來時,臉上是有兩個小酒窩的。
這樣真正忘我開懷的時刻在小孩成長的這十餘年裡是很少出現的,年幼時生活動盪不安,稍微大一點又要獨自肩負起照顧奶奶的重任,他總是處於一種焦慮和壓力的狀態下。
如今他又長大了一些,可以比較妥帖的照顧奶奶,安排好他們的日常,生活維持在了最平衡穩定的狀態下,一切安好。
他逐漸踏實了下來,開始不再時刻緊繃著,一些許澄陽帶給他快樂的時刻,他開始也可以真正的快樂起來,像普通小孩那樣,進入到了成長過程中最好的狀態。
只是。
可惜這樣好的狀態並沒有得以延續很久,就被突來的變故阻斷,戛然而止。
接下來的兩天,宋仰格外黏著許澄陽,幾乎是走哪兒跟哪兒,晚上睡覺也要一起。
但許澄陽畢竟不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許澄陽,他也不能真的什麼都不管不顧的霸占許澄陽整個七天假期。
許澄陽的奶奶在假期的就打電話來說想大孫子了,2號晚上又打來電話說再不去看他們就要生氣了。
好在是初秋,許澄陽的爺爺奶奶還沒有去南方過冬,還在首都,只是住在南部山區的老房子避暑,只不過距離有些遠,不方便當日來回。
左右都在假期,許晉康就決定帶全家人過去住兩天。
這種情況,宋仰就算再捨不得分開,也不可能連許澄陽去爺爺奶奶家都要跟著,只能佯裝淡定的送許澄陽一家離開,然後回到家裡,期待著等許澄陽回來後就只剩了兩天的假期,失魂落魄。
為了打發失落情緒,宋仰就趴在桌子上寫沒做完的卷子,但也因為情緒失落,效率大打折扣,趴那半個小時,寫了還不到十道題。
最後實在寫不下去了,打算吃一根許澄陽給他帶回來的冰棍兒,起身剛出臥室門,見奶奶正在屋子裡翻找著什麼。
「找什麼呢?」 宋仰過去問。
宋奶奶剛開始沒回答,繼續翻著她的抽屜,最後從裡面掏出個小布包,打開看了看,才如釋重負般的說了句。「嚇死我了,我以為給丟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