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仰聞言立刻下意識抬眸。
陳老師一看他這反應, 當時就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直接一拍桌子。「我就說嘛, 你小子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這個狀態了。」
宋仰本來想解釋一句,但想想又覺得沒必要, 就又垂下了眸子。
陳老師當他是默認,對他的說教立刻就有了針對性。
「宋仰,你現在按正常來說還是個初中生,這在早戀里都屬於過於早的,再說就算是高中生了也不能早戀,學生的首要任務就是學習…」
陳老師越說越痛心疾首,越說越長吁短嘆,宋仰都沉默的聽著,一句也不反駁。
最後說累了,陳老師停下來,喝了口茶。「雖說一次發揮失常也沒什麼,但眼看馬上就要交材料了,你這個成績可能會難辦,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麼做嗎?」
「知道。」宋仰說。「不早戀,下次考回來。」
「哎,這樣才對。」 陳老師難得見他這麼老實聽勸,接著教育了幾句,最後給了個寬心丸。「這次就算了,下次再這樣,就算你再求我,我也要打電話給你哥了。」
宋仰點頭。「謝謝老師。」
中午,下課鈴聲打響沒多久,盛銘希一陣風似的出現在宋仰的教室,把他從座位上拉起來拽著就走。
食堂好吃的飯菜就那麼幾種,盛銘希排了三趟長隊才終於把所有好吃的菜都給買了回來,全都堆在了宋仰面前。
盛銘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假期的第二天他去宋仰家發現家裡居然神奇的沒人,打電話過去宋仰說在外面,問具體在哪也不說。
後來盛銘希去找別的同學玩了一天,晚上再去還是沒人。
因為宋仰三令五申強調不要隨便打擾許晉康夫婦,他最開始不敢去對門問,就在宋仰家等,一直等到半夜,期間不停的打電話,可宋仰一直不接,最後實在著急了,不得不去敲了對面的門。
許晉康報了警,警察通過宋仰手機信號的定位,最後在墓園找到了他。
那會兒是天將亮未亮時,天邊泛著魚肚白,墓園裡安靜的連蟲鳴的聲音都沒有,宋仰頭靠宋至遠的墓碑坐在那裡,閉著眼睛,遠遠的看過去,身上沒有半點生的氣息。
後來宋仰直接被帶到了醫院,他發著高燒連續昏睡了兩天,期間醒來說的唯一的話就是不讓告訴許澄陽。
盛銘希到現在也不知道宋仰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就跑到爸爸和爺爺奶奶的墓地去了,宋仰也什麼都不說,但當時那個畫面實在太過嚇人,給盛銘希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後來的這些天,盛銘希都心驚膽戰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宋仰,就只能盡力的陪伴和照顧,恨不得時時刻刻守在身邊,也恨不得把最好吃的飯菜親手餵宋仰嘴裡。
「看你這臉色。」
盛銘希把筷子塞宋仰手裡。「都說了讓你再休息幾天,非要來學校,差這一天能怎麼著,也影響不了你提前當大學生啊,著什麼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