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的咳嗽聲一聲比一聲大。
裴聞檀眉梢輕蹙，微不可察地煩躁嘖了聲，頗為戀戀不捨的放開了手。
虞繚重新站穩。
後腰仿佛還殘留著被揉捏的力道，她吸了口氣，假裝沒察覺到賀酌促狹眼神，維持著平靜神色。
「只是幫忙系圍裙而已。」
雖然，臉頰眼尾的靡麗緋色，讓那話聽上去沒什麼太多的可信度。
裴聞檀屈起腿，頓了幾秒才開口。
「是啊，導演，只是虞老師出於好心，幫我系個圍裙而已。」
薄唇噙著懶洋洋的笑。
他神色坦然從容，還帶了點被冤枉的委屈。
「又沒有約會，怎麼算是改變約會對象呢？」
賀酌：「？」
賀酌：「呵。」
他義正言辭，「不允許和別人的約會對象有什麼太近的關係啊，我們是個正經直播間，遵紀守法，堅持社會道德。」
裴聞檀露出了一個驚詫表情。
「導演，系圍裙這麼和諧友好的互幫互助，怎麼會違反社會道德呢？」
「還是說……」
裴聞檀誠懇問道，「導演，你的思路比較不正經啊？」
賀酌：「……」
「好一個倒打一耙！」
「是啦是啦，我們陪聊能做什麼不正經的事情啊，什麼，虞繚臉紅了，可能是天氣太熱了吧？」
「支持幫忙系圍裙的純潔感情！」
虞繚忍不住翹起唇，感覺自己臉上溫度退了不少，伸手拉了下裴聞檀的衣角。
她還記得，裴聞檀上節目是為了還人情的。
不好太得罪導演。
原本腰板挺直格外理直氣壯的男人，在被虞繚輕輕一拉後，立刻低眉順目，微微俯身，連聲調都溫柔了兩個度。
「怎麼了？」
虞繚彎眸輕笑，「聽導演的吧，我給你系個圍裙就回去。」
裴聞檀抿了下唇角。
肉眼可見的不樂意。
要是有條尾巴，這會兒都能表演一個從狂甩到耷拉的極度反差。
虞繚看著他懨懨的眉眼，突然想起了剛剛在微博上刷到的一條評論——
【裴聞檀在虞繚面前好乖哦】
鬼使神差的，她張口，輕聲說了句，「乖。」
裴聞檀一怔。
虞繚說完，自己先耳熱了，連忙補充，「我的意思是，你、你……」
糟糕。
有些解釋不出來。
裴聞檀卻低低笑了聲，眉梢眼角笑意瀲灩，輕而易舉就被一個字給哄好了。
他壓低腦袋，很輕地在虞繚頸側蹭了下。
像是撒嬌大狗勾。
「嗯，我乖，我聽t繚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