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考慮到遊輪聚會途中，有人喜歡兀自打發時間，畫室內的東西還算齊全，畫板架整齊堆放在角落中，一旁桌上散落著沒收起的幾支畫筆。
裴聞檀拿著卡起身，目光掃了一圈，突然走了過去。
指尖划過，挑了筆在手上，拔開蓋子試了試色。
他揚起唇，折身往虞繚的方向走去。
「借一隻手。」
虞繚茫然，將自己的右手遞了過去，「怎麼了？」
裴聞檀垂斂長睫，眸光專注，捧起她的手，指間勾線筆輕巧轉了一圈，最終軟質筆尖輕輕落在她的虎口處。
淺金的顏色，沒那麼顯眼。
筆尖半軟半硬，掃過肌膚，像是羽毛在反覆剮蹭，又好像是停留了一隻撲扇翅膀的蝴蝶，帶來細微又不容忽視的癢意。
虞繚垂眸看著逐漸成型的圖案，無意識放輕了呼吸。
裴聞檀應該系統地學過畫畫，寥寥幾筆，勾勒出圓滾滾的身形、翹起的尾巴，格外傳神。
攝像師站在幾步之外，小心翼翼拉近了鏡頭。
在直播間觀眾終於看出那是什麼圖案時。
裴聞檀落下了最後一筆。
他捧著虞繚的手仔細看了看，才撩起眼皮，眸光湛然，連尾音都輕快上揚。
「還好，沒手生。」
「繚繚就是這隻小錦鯉~」
胖乎乎的淺金色錦鯉，躺在虞繚虎口處的肌膚上，活潑地翹起尾巴。
隨著虞繚張開合攏手指，那錦鯉尾巴也一晃一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歡快躍出。
虞繚沒敢去摸，怕暈開了線條邊緣，「好可愛。」
裴聞檀合上筆蓋，眉眼彎起，贊同道。
「我也覺得繚繚可愛。」
「……」
「裴聞檀邏輯如下——已知：虞繚夸錦鯉可愛，裴聞檀說虞繚就是小錦鯉。可得：虞繚=可愛。」
「裴聞檀真的好會……救命，在手上畫小錦鯉，行為這麼純愛，眼神那麼有侵略感，嘴上夸老婆是小錦鯉，盯著老婆喉結一滾巴不得直接吞下去，怎麼回事啊你小子（爬行）（扭曲）（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轉身跟著裴聞檀繼續尋找寶物卡時，虞繚還在看手上的小錦鯉圖案。
她有些心不在焉，總覺得這隻錦鯉莫名有幾分眼熟。
好像……在哪兒看到過？
回憶在腦海中拉長，進入了搜尋模式，那點兒熟悉感分明到了唇邊，呼之欲出——
「繚繚，」裴聞檀驀地回身，將她抬起的手腕壓了下去，懶洋洋笑道，「我知道我畫的很好，但再好看，也不能忘記看路。」
那點兒靈感便像是長了翅膀的蝴蝶，撲稜稜飛走了。
虞繚放下手，看向裴聞檀，乾脆直接問他。
「你還在其他地方畫過這樣的錦鯉嗎？」
「……」裴聞檀挑眉，若有所思看著她，幾秒後悶聲笑了，「你放心，這是獨一無二的，我不會給別人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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