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略略收緊。
十指相扣的手上傳來足夠令人安心的溫度和力道，撫平了她所有的忐忑，讓虞繚挺直脊背，語調平緩又堅定。
「我母親是一位優秀的雲繡傳承者，從來不會、也不屑於做出抄襲的舉動。」
「如果你對雲繡有那麼一點兒了解，」虞繚笑了笑，「你應該聽說過她的名字。」
迎著女生驚疑不定的視線、對著黑漆漆的鏡頭、站在眾人目光落點之中。
虞繚淺吸一口氣，清晰咬字。
「我的母親，叫做虞箬。」
「——箬靈的箬。」
一道男聲驀地從門外響起，尾音顫抖難言。
女生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原本松松攔著他的手臂突然有了無邊的力道，輕鬆將她扒拉到了一旁。
她踉踉蹌蹌，倉皇抬頭。
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男人。
往日裡總是出現在各種新聞頭版、風度翩翩的杭晉，此時雙眼通紅，過於激動的情緒在身體中流竄撞擊，連嘴唇都有些發顫。
他慌慌張張的往前走了兩步，猛地吸了下鼻子。
伸出的手還在抖。
「小箬……你真的是小箬的女兒嗎？」
虞繚微微抿唇，神色有些複雜。
還是點了點頭，輕聲應道，「我是。」
「好、好。」杭晉似笑似哭的點頭，又像是想起什麼，迅速收回手，指尖顫著，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寂靜的議事廳中，一時間只有發起視頻通話的音樂聲。
等到嘟一聲被接通。
視力好的人，遠遠看到了那方小屏幕上，已經被收錄在教科書上的大佬活生生出現，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杭晉舉起了手機，壓不住自己音調中的激動，「媽，這是小箬的女兒啊！」
虞繚有些晃神，在感受到身旁源源不斷傳來的力道後，又定了神，往前望去。
手機屏幕中，滿頭銀絲的杭鶴橋端端正正坐著。
她也紅著眼眶，細細將虞繚打量著，露出一個笑來。
「好孩子，」杭鶴橋的聲音慈祥溫和，目光也滿是喜愛，「你像小箬，更像你爸爸。」
她擦了下淚，忍著哭腔問道，「這麼多年，怎麼不來見見我們呢？」
虞繚啞然，頓了下，才低聲開口。
「媽媽在留下的手稿里說，她對不起你們，沒有臉回去見你們，也不配當您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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