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柚雙手環在胸前, 靜靜地看著他。
氣焰褪下,井德容抬頭還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
「不跟爸爸鬧脾氣,」井德容拿起身邊的公文包, 對井柚笑了笑:「范安沫是不錯的人, 你們能在一起爸爸很開心,有時間叫她來咱們家吃飯。」
井柚表情不願, 並下意識舔了一下自己的後槽牙。
井德容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 似乎不太願意與井柚對視:「今天小葉還在我面前誇你呢,說你把恬園做得不錯, 不愧是我們井家的女兒。」
井柚揚揚眉,對於這種故意聽不 懂她說的話的人, 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再說什麼。
井德容一副要走的樣子, 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弟弟,宥偉他不懂事,你有時間多教教他。」
井柚只是笑著, 表情驕傲得不可一世。
她現在說不願意, 井德容也不能說什麼。
但她沒有,她不想再在這件事上和井德容周旋,她希望這個人早點離開。
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 井柚是立刻就摸著身邊的沙發坐下, 接著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非常快速地給范安沫打了電話。
幾乎是第一個嘟聲落下, 范安沫就把電話給接了起來。
「范安沫。」
井柚覺得自己很好笑。
范安沫問她:「怎麼了?」
井柚用空著的手撐著額頭,感受著劇烈跳動的心臟:「我腿軟。」
范安沫問:「怎麼了?」
井柚大拇指揉揉太陽穴, 委屈得撒起嬌來:「你有空嗎?能不能過來陪陪我,一會兒就好。」
掛斷電話的井柚又慌又開心,剛才發生的一切好像還有餘韻。
回國到現在,她聽井德容的話聽慣了,今天第一次在他面前這麼剛,剛到她現在回味起來還有點不可置信。
范安沫說的全對,井德容現在完全捨不得放她走,不然以他的脾氣,在井柚第一次回駁他的時候,他就應該要發怒,甚至像從前那樣打她都不為過,而不是今天這樣忍氣吞聲,最後還和聲和氣地對井柚說話,讓井柚多教教井宥偉。
井柚懶懶地靠著沙發,有點累,有點好笑。
二十分鐘後,范安沫出現在了恬園西門一樓大廳,巧的是陳麗也正好回來,兩人在門禁處碰面。
前台正走過來給范安沫開門,陳麗把前台攔下,示意她回去工作,自己拿了卡給范安沫開門。
「是小姐讓您過來的嗎?」陳麗的語氣有些急:「我剛聽同事說小姐的爸爸過來了,小姐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范安沫稍稍皺眉:「她爸爸過來了?」
陳麗點頭:「是,不過現在已經離開了,小姐一個人在辦公室。」
范安沫很快地抬頭,看了眼電梯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