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冒出了一個字,桑稚就停住了, 完全想不到能幫他什麼。她撓了撓頭,敗下陣來, 只能傻乎乎地扯開話題,「我哥跑哪去了……」
段嘉許懶懶道:「不要你了吧。」
桑稚哼了聲:「我還嫌棄他呢。」
說完,她想起了剛剛的事情, 開始憂愁:「我哥會不會很奇怪我在老師面前叫他爸爸的事情,而且他還聽到了老師喊你桑稚哥哥。」
「嗯。」段嘉許說,「估計猜到我冒充他去見你的老師了。」
「……」
桑稚的頭皮發麻:「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段嘉許嘆息了聲,「咱倆都要完蛋了。」
「……」被他這樣一說, 桑稚也有點提心弔膽,訥訥道,「也不會吧,我一會兒跟他說說,他也不會跟我爸媽說的……」
段嘉許:「你不是不理他了嗎?」
「又不是我不想理他,是他總說我。」說到這,桑稚的情緒開始低落,「平時就算了,我都摔跤了他還凶我。」
「你覺得他不關心你?」
桑稚抿了抿唇,沒點頭也沒搖頭。
「你剛剛在老師面前說的話不是挺有意思的?」段嘉許說,「你哥聽到了,不得多問幾句,這不也是關心嗎?」
桑稚悶悶道:「那他不能溫柔點問嗎?」
段嘉許覺得好笑:「讓你哥溫柔?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
好像有點道理。
桑稚不知道該說什麼,又看他一眼,很快就低下頭。
在這安靜的氛圍里,說去給她倒杯水,然後半天不見人影的桑延總算回來了。他的手裡拿著兩瓶水,遞了一瓶常溫的給桑稚:「喝完去醫院。」
桑稚沒動靜。
桑延乾脆蹲到她面前,又朝她抬了抬手:「喝不喝?」
桑稚這才磨磨蹭蹭地接過。
而後,桑延扭頭看向段嘉許,問道:「傷口處理好了?」
段嘉許嗯了聲。
桑延把剩下那瓶水扔給他:「謝了兄弟。」
段嘉許靠著椅背,無所謂地笑了下。過了幾秒,桑延在桑稚面前背過身,說:「上來。」
桑稚覺得自己還在跟他冷戰,當做沒聽見。
桑延回過頭,盯著她看了好一陣,才說:「你『親哥』下午有課,沒工夫送你去醫院,只能讓你『親爸』送。」
「……」
「快點。」
聽著這話,桑稚下意識扭頭看段嘉許。
段嘉許也站了起來,翻出口袋裡的手機看了眼時間,隨口說了句:「你不是也有課?」
這話是確實沒打算去的意思。
「你記錯了。」桑延眼也沒抬,又對桑稚說,「快點上來。」
他的語氣總帶著幾絲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