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段嘉許這個大腿,桑稚也不敢鬧太久的情緒,怕桑延真的不管她了,只能很沒骨氣地趴到他的背上。
段嘉許又把腦袋上的帽子戴到她的頭上。
「好好聽你哥的話。」
桑延背著桑稚往操場的出口處走。
兩人都很安靜。
走了十幾米後,桑稚忽然又回了頭,往帳篷的方向看。
在距離帳篷不遠處的地方,有個小男生奔跑時摔了一跤。桑稚看到段嘉許快步走了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距離不算近,陽光還猛烈。
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彎腰替那個男生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氣質溫潤清朗,仿佛是在笑。看上去,就像是個從骨子裡就能透出溫柔來的人。
桑稚的心情突然有些悶。
本來還有些話想跟他說。
想問問他,能不能不要再喊她「小孩」。至少她覺得現在,她已經不再像個小朋友了。
可好像又是沒必要的。
因為並沒有那麼多次要見面的機會。
而且,他好像不僅僅是對她那麼好。
他對所有人,好像都是這樣的。
溫和,卻又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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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延背著桑稚出了操場,沉默著往校門口的方向走。
因為剛剛的爭吵,桑稚的心情有些複雜。有一點點的小後悔,又不太願意拉下臉來跟他和好。
此時桑延不吭聲,她也沒主動說話。
桑稚單手勾著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拿著水瓶,不知不覺就失了神。想起了小時候,他也經常這麼背著她回家。
好像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桑稚又想起了剛剛火氣一上來,跟他說的那句話。
桑延在此刻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我先不跟爸媽說了,他們現在在上班,跑回來一趟也挺麻煩的。」
桑稚:「哦。」
桑延淡淡道:「晚點我再讓媽打個電話跟你老師請假。」
桑稚默了幾秒,又哦了一聲。
出了校門,桑延攔了輛的士,扶著桑稚進車裡。他跟司機說了句「去附近的醫院」,又轉頭跟桑稚說:「把安全帶繫上。」
瞥見桑稚的手心上有傷,他便自己湊過來給她繫上。
桑稚忍不住說:「你怎麼不系。」
桑延扯了下唇角:「我嫌勒得慌。」
桑稚:「那我也嫌勒得慌。」
桑延已經坐了回去,不太在意地說:「那你就慌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