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晝牽著四爺的手一進去,就看到了坐在炕上抹眼淚的年側福晉。
那位傳說中的年羹堯站在一旁耐著性子勸道:「……我說妹妹你別哭了,你身子本就不好,可別又傷了身子,待會兒我自會幫你好好勸勸王爺的,不過一個敗壞家族名聲的女兒,難不成在王爺心裡還能越得過你去?」
方才四爺吹了冷風,已有幾分清醒。
正因他有幾分清醒,所以聽到這話是愈發生氣了。
懷恪郡主做下的那等事,是他親口告訴年側福晉的,彼時的他傷心難過,將年側福晉當成解語花,將自己的傷心事都告訴了她,可她害死懷恪郡主不說,一轉頭又將這事兒告訴了年羹堯?
四爺頓時對年側福晉又增添了幾分怒氣。
四爺微微咳嗽一聲。
年側福晉忙上前請安。
她本就身子羸弱,痛失愛女,又大病了一場,連請安時都有些搖搖欲墜。
四爺「嗯」了一聲表示答應,連扶都沒伸手扶她。
還是年羹堯看不下去,連忙扶起年側福晉道:「你還病著,王爺又不是什麼外人,這般見外做什麼?難道王爺還能與你一般計較不成?」
四爺依舊沒有接話。
年羹堯如今年紀輕輕就已任四川巡撫一職,頗為皇上看重,這人還沒進京了,老八等人就已經給他下了帖子。
故而他覺得自己很有張狂的資本,笑了笑道:「好久未見,不知道王爺近來可好?」
說的,他那眼神落於四爺身側的弘晝面上,道:「說起來我與王爺將近一年未見,難得與王爺說上幾句話,王爺三催四請才過來也就罷了,怎麼還帶著這樣一個小娃娃?」
從前四爺就知道年羹堯是何等性子,從前為了那位置忍就忍了,如今只覺得若非有年羹堯在身後,年側福晉哪裡有這樣大的膽子?
他笑了笑,淡淡道:「弘晝是我的兒子,這裡是雍親王府,難不成在這王府里,我想將弘晝帶去哪裡,還要經過旁人的批准嗎?」
年側福晉伺候四爺幾年,也知道四爺是何種性子,忙道:「王爺見諒,哥哥不是這個意思。」
「哥哥在四川幾年,向來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不過是許久沒見到王爺,想與王爺說說話敘敘舊而已。」
她邊說這話,邊對著年羹堯使眼色。
年羹堯心裡很不舒坦,老八等人對他可謂客氣至極,就算他說曾見過天上的月亮是方的,他們也會紛紛稱是。
但看在年側福晉的面子上,他仍沉著臉道:「王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