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這幾日本就因萬壽節壽禮一事勞心傷神,沒想到剛回來就聽說了這個噩耗。
弘晝賭錢也就算了,竟然賭錢時還一言不合仗勢欺人?
三人成虎。
有些話是越傳越玄乎,落到四爺耳朵里,就成了弘晝仗勢欺人,輸了錢不肯給錢,還狠狠將年壽揍了一頓?
縱然四爺對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年羹堯很是不喜,但這麼多年下來,卻無一人能取代年側福晉在他心中的位置。
即便後來年側福晉做錯了事,但這世上,無一人像年側福晉那樣深沉,真切的愛著他。
四爺氣的連一口熱茶都沒來得及喝,徑直去了弘晝院子里。
可他剛走進弘晝院子,就聽瓜爾佳嬤嬤說弘晝去了小豆子房裡,瓜爾佳嬤嬤更是道:「……可要奴才將阿哥請過來?」
四爺只想到昨日弘晝要離開時懷中突然發出的聲音。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麼不知道的?
弘晝不僅鬥蟋蟀賭錢,更是將蟋蟀帶了回來,只怕如今就藏在小豆子房中。
他道:「嬤嬤不必麻煩,您歇著吧,我親自去瞧瞧。」
這話說完,他徑直走到了後面的耳房。
果不其然,隔的老遠,他就聽到了弘晝那雀躍的聲音:「……我覺得它的名字取的不好,『柚子』這名字也太沒氣勢了些,還沒年壽給他蟋蟀取的『蟋蟀』好聽。」
小豆子正與弘晝一起趴在桌前看蟋蟀。
原先沒淨身之前他時常在田野里抓蟋蟀玩,對這些懂得挺多,如今見自己選的蟋蟀所向披靡,十分得意:「阿哥,名字威不威風不要緊,年家少爺也好,還是他那蟋蟀也好,瞧著是挺威風的,還不是被您和您的蟋蟀揍的滿地找牙……」
也就是自家主子不准他將此事到處宣揚,若不然,他定是要好好說說昨日他們主僕的功績
甚至於他一想起這事兒就覺得心裡痛快。
誰知他一抬頭,卻見著四爺站在門口,當即就三魂丟了兩魂半,戰戰兢兢道:「太子爺……」
從昨日到今日,弘晝還是頭次前來看『柚子』,越看這威武雄壯的柚子是越喜歡,道:「太子爺怎麼了?」
「你放心好了,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阿瑪是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我看你啊,膽子也太小了些,得將昨日你的氣勢拿出來才是!」
四爺聽到這話,是臉色愈發難看。
小豆子看著這般臉色的四爺,嚇的都要哭出來了,扯了扯弘晝的袖子道:「不是,是太子爺來了。」
弘晝一個激靈,猛地轉身,果然瞧見了臉色鐵青的四爺。
他強撐著笑道:「阿瑪,您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