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柳下惠,美人在懷,若說沒有遐思,那是騙人的。
「蕭惜惜。」他低喚了一聲,握著蕭惜惜的手緊了緊。
「嗯?」蕭惜惜側頭,仰臉看他,「我彈得對嗎?」
她撲閃著眼睛,目光澄澈,檀唇微張。近在咫尺的誘惑,沒人能夠抵擋。
慕容燁低頭,吻她的唇。腦海中僅存的一線清明告誡他,不要急,不要嚇著她。
他淺嘗輒止,在她還懵著沒反應過來時,結束了這個短暫的吻。
蕭惜惜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渾身都酥酥麻麻的,她忽然覺得有幾分委屈,撅了一下嘴,道:「就算我彈得不好,你也不能咬我啊!」
慕容燁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剛才的甜蜜,屈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小傻瓜,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見蕭惜惜仍一臉茫然,他想了想,扳起面孔正色道:「蕭惜惜,你要記住,以後不能讓任何人,像我剛才那樣對你。」
頓了一頓,他補充道:「當然,除了我以外。」
第13章
翌日一早,何玉漱仍帶著李嬸出門打聽蕭文山的消息。這些日子她們把京城各處已走遍了,從今日起,何玉漱決定出城去附近的村縣再打聽一番。
蕭惜惜給慕容燁又折了幾支桃花送去,換完藥後,慕容燁便讓她回去了。
他今日要召見章修和幾個暗樁頭領前來相商要事,蕭惜惜留下多有不便。
按照原來的計劃,在守陽關截殺蕭放後,勢必會引發兵權相爭,朝野震盪。慕容燁本想趁此機會起兵逼宮,更迭皇權。
卻不料突然得知蕭放竟然就是蕭惜惜一直苦苦尋覓的生身之父。他權衡再三,終歸擔心日後無法面對蕭惜惜,臨時取消了截殺蕭放的計劃。
牽一髮而動全身,蕭放活著回到京城,意味著慕容燁的整盤計劃都得重新部署。
與章修等人議完事後,他頗為疲憊,靠在榻上休息了片刻,腦海中卻總是冒出蕭惜惜的笑臉和聲音。
不知那傻丫頭獨自在家時都做些什麼,他嘴角忍不住翹起,人來到屋外,翩身躍上屋檐。
暮春的午後,暖陽燦爛,鄰家小院花草繁茂,生機盎然。桃樹下橫了一張竹躺椅,蕭惜惜側臥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慕容燁忍俊不禁,飄然落到院中,悄悄走到蕭惜惜身邊。竹椅後面,一隻毛絨絨的小白兔躲在籠子裡,瞪著通紅的眼珠警惕地盯著他。
慕容燁沖兔子比了個手勢,讓它老實些。
蕭惜惜睡得很沉,呼吸綿長,桃花瓣落了她一身,額頭還沾了一片。慕容燁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兒,輕輕拂去她臉上的花瓣,俯身低頭,薄唇在她眉梢處挨了一下。
蕭惜惜眼睫動了動,仍在睡夢中。
慕容燁靠著桃樹,坐在蕭惜惜旁邊。暖風輕拂,時不時落下陣陣花雨,馨香沁人。旁邊的花圃里迎春、杜鵑、芍藥爭奇鬥豔,引來彩蝶翩翩起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