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感知到他在後面等了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眼前的男子才轉過身,笑容依舊親和:「聊完了,回去罷。」
「師尊。」歲諗安馬上藉機詢問,「弟子就不能聽聽你們說了什麼?」
穆雲之微怔,隨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聽了也無用,此事與你無關。」
歲諗安恍若被什麼東西噎住。
穆雲之走在前面,正欲再說話,忽然聽殷蘭從遠方傳來:「穆雲之,紅蓮教的下落已經告訴你了,快給我解藥!」
前者這才把懷中掏出的藥瓶丟給她,隨即神色平靜補上一句:「殷門主別急,此藥只能保你七日活命,等我確認了你給我的答案為真,自會將真正的解藥給你奉上。」
殷蘭神色充滿著不可置信,險些將手中的解藥瓶丟到對方頭上:「我真是沒想到,像你這樣的公子做事也會這般狠毒!」
可是穆雲之沒聽進去半句她的話,只是略過那些女子的肩膀,冷笑了聲。
歲諗安心中的疑慮並未消失,小跑著跟在他的身後,邊跑邊問:「師尊,您為何非要找到紅蓮教不可呢?」
穆雲之停下腳步,回過頭:「你都聽到了?」
歲諗安不可置否,小心翼翼道:「請師尊告訴弟子……弟子實在好奇。」
穆雲之嘆了口氣:「罷了,告訴你也無妨,是因為他們遣走了我的家人,害我在京城穆家被皇上猜忌,害我父親下落不明,因此,我必須得找到紅蓮教問清他們的下落。」
歲諗安微怔。
他本以為,穆雲之很在意前世的他的死活,畢竟一個陪伴他數月的少年突然失蹤,無論穆雲之有沒有親眼看見他被殺害的慘狀,都能為此去找紅蓮教復仇。
可方才,穆雲之像是告訴他: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一時感覺內心五味雜陳。
那個如此冷漠的親生父親失蹤都能讓他與殷蘭大打出手問清下落,那陪伴在穆雲之身邊又時常照顧他起居的前世的自己,又算得上什麼?
還是說,自己的死根本並沒有讓穆雲之發自內心想要珍惜?
這個人,難道從來就沒有在意過自己?隨便一個人都比他在穆雲之心裡的分量更重嗎?
走到半路時,耳邊傳來一人的大喊:「穆公子!穆公子!」
耳邊傳來傻傻憨憨的聲音,穆雲之回頭見了來人,只淡淡嗯了聲。
江左龍氣喘吁吁:「太好了,我還怕你真的與那女人打起來!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我無礙,你來的正好,我要告訴你,明日我們啟程上路,你在路上教我你曾答應教會我的武功。」穆雲之低聲道,「我知道你傷勢未愈,只需以理論教我即可。」
江左龍「啊」了聲,低頭看看自己胸前的傷,哭喪著臉:「你要帶我去哪?」
穆雲之:「榆關。」
丟下這句話,他抬腿就走,獨留下江左龍一人杵在原地呆若木雞。
榆關……莫非是紅蓮教的根據地?他是讓自己這個傷患千里迢迢陪著去送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