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伙计捧上一个金丝绸缎的盒子,旁边还有一封信。
琴茶拢了下水袖,打开盒子,好一个精致的凤冠“谁送的?”琴茶问。
“洪.....洪少爷”伙计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琴茶警觉起来“他人呢!”
伙计的头埋得更低了“走了....”
“走了?!去了哪里?”
“去....去了河北,他去参军了....”
琴茶打断他“快给我找辆车,送我去....”
伙计抓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班主,别费力气了,他...他今儿天不亮就走了,就这东西,还是他家仆人拿来的...班主,要想开点吧,这兵荒马乱的年岁里,咱们还是保住自己要紧呐!”
伙计又说了什么,琴茶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他脑子嗡嗡直响,双手颤抖着,打开了那封信,上面是生颐那笔熟悉的行书“对不住了,琴茶,好好唱戏,战争结束后,我就来找你。”
琴茶把信折好,原放回信封里,对那伙计说,“好了,连这凤冠一起放我屋里去。”说完,便要走,刚迈出步子,身子猛然晃了一下,伙计颇有眼色的赶过去把他扶进屋里。
琴茶说“今儿个,不唱《白蛇传》了罢?”
伙计给他倒了一杯茶“那您说唱什么?”
琴茶闭着眼睛想了想“就唱《霸王别姬》,怎样?”
“这....”伙计犯了难“今天不少日本人来听,之前说了,是唱《白蛇传》的...”
“放屁!”琴茶很少说粗话“那帮日本人懂什么戏,他们懂《白蛇传》吗?”
伙计不说话了。
“就唱《霸王别姬》!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愁舞婆娑。赢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坐...”琴茶低头朝台下看去,穿着和服的,穿着军装的,果然很多日本人。
他们能听懂戏?笑话,洪生颐,正儿八经的北平人,听自己唱了十几年,他懂戏吗?不懂,他懂自己的心意吗?也不懂。
罢了罢了,全当自己一片心意落了空。
伙计忙前忙后给那些日本人倒茶,他们听不懂日语,日本人的中文也差的可怜。伙计只能招呼道“太君,喝茶,这茶叶好,大大的好!”
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人挥了挥手,对伙计说“你的,过来。”伙计看那男人身着军装,穿的和普通士兵还不大一样,便知道一定是个不小的官,他赶过去赔笑“太君…”
“他们唱的,是《白蛇传》吗?”那男人说话倒是很温和。
伙计一愣,随即想起班主上午说的,日本人怎么会懂戏?于是他坚定的说“是《白蛇传》真真的《白蛇传》,不会有错!”
那男人看伙计认真的样子,倒不像骗人,他点点头,有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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