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用大量雙氧水沖洗傷口,雙氧水具有刺激性且會和細菌產生化學反應,是會加劇疼痛的消毒水。
開始的瞬間,alpha就死死繃緊身體,疼得不受控地發抖,可他硬是一聲沒吭。
岑真白頓了幾秒,捧住alpha的臉,讓他埋進自己的臂彎里。
雙氧水完了之後到生理鹽水,再用碘伏溶液處理傷口,使傷口局部清潔乾淨。
傷口很深,岑真白還得先採取凡士林紗布填塞壓迫止血,以免出現傷口內出現血凝塊,積血積液,合併感染等情況發生。
霍仰的臉緊緊貼著岑真白的肚子,冷汗已經浸透了岑真白的衣服。
岑真白也有些出汗了,照理來說不應該,畢竟他給無數人清創過,傷口更大更深的都有。
可能是因為姿勢吧,平常在醫院,醫生和患者不會接觸到,可此刻,alpha的顫抖、緊繃和喘息,他都能通通感受到。
但岑真白的手沒有抖,他用可吸收線縫合,逐層縫合對攏傷口兩側組織。
許多次,岑真白都懷疑alpha痛暈過去了。
每一針,每穿過一次皮肉。
直到,他瞥了一眼安安靜靜的霍仰,然後兩人正正對上視線。
霍仰一直在看他。
見omega望過來,霍仰說:「不疼,你別怕。」
岑真白便抿了下唇,道:「我沒有怕。」
胳膊上的傷口縫針大約間隔一厘米的距離,岑真白縫了九針。
機甲里的時間顯示04:27,再過一個半小時都要天亮了。
終於,包紮完了。
岑真白找出止疼藥塞進alpha的嘴裡,霍仰乾咽了下去。
兩人都疲憊得不行,結束後沒有動彈,也沒有說話。
寂靜。
可能過去了半小時,靠著機甲壁的岑真白閉著眼,低聲開口:「連結斷裂症,現在還痛嗎?」
所有痛感都集中在手臂上了,霍仰搖了搖頭,頭髮在omega的大腿上蹭了蹭。
當時江嘉能隨口提了幾句,岑真白想不到竟然那麼嚴重,到了被診斷為連結斷裂症的地步。
岑真白又問:「為什麼發病?」
「……」
霍仰疼得腦袋發暈,睡不著,又什麼都思考不了。
omega這麼一問,他的大腦自動地就播放起喻章和岑真白兩人和諧親密的通話。
沒有資格,卻又一次地嫉妒厭恨上了。
就是因為沒有資格,所以只能嫉妒厭恨。
明明他就在身邊,明明他先問的,明明他才是陪著參與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