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的弟子發現後,對她大有敬佩之意。
宋婉敘的脾氣跟虞宗師的窮一樣,廣為人知。而紹芒竟然能同時面對這兩個人。
修心堂里只有宋婉敘一個人。
外加兩隻精怪和一隻青惠鳥。
青惠鳥的毛長得差不多了,但對紹芒的憎恨卻一絲未少,它只是鳥臉鳥身,已經看的紹芒心裡發毛,若真如《妖經》中記載的那樣,長成人臉鳥身,紹芒覺得自己會做噩夢。
她向宋婉敘行禮,靈芝怪卻按捺不住,跑過來扯紹芒的袖擺:“怎麼樣?你去萍雨山了嗎?我的同族沒有死絕吧?”
紹芒看了看它腫成兩個大的臉,略有疑惑,但按下不表,只回到:“並未。它們還活著,而且,說只有你一個族長。”
靈芝怪心酸感動,眼睛紅了。
此刻,它的臉看上去像個熟透的桃子。
紹芒出於禮貌問了句:“你的臉?”
靈芝怪當即從感動中跳出來,指著宋婉敘:“你問她!”
宋婉敘理直氣壯:“那能怪我嗎?”
靈芝怪抹淚:“就問了我叫什麼名字,我說了,還打我。”
宋婉敘不想給紹芒留下暴戾冷酷的印象,便主動解釋:“它怎麼敢叫芝芝的?”
芝芝,聶神芝的芝。
難怪。
紹芒同情地看了看靈芝怪,微微一嘆。
宋婉敘眼中星星點點,像是隨時能聚起一團火把這個可憐的靈芝怪焚了。“該問的問完了,帶上你的小跟班滾回鎖妖閣。”
靈芝怪不情不願,但還是被帶了下去。
萬妖客棧里那個堂倌緊緊跟在它身後。
紹芒倒是生疑。
靈芝怪吃了璇衡宗那麼多丹藥,還是沒化出好看的人形,這個堂倌不也是靈芝草成精嗎,為何成功化形了?
宋婉敘遣走所有的弟子,出聲道:“你的歷練心得我看了。”
紹芒立時作禮:“請長老指教。”
宋婉敘又深深一嘆,“我沒什麼指教的,只是周扶疏……你見到她了,覺得她如何?”
紹芒存了點心:“她說,她是璇衡宗宗主的徒弟。”
不論背後真相如何,她都不能主動說出周扶疏認得司翎蘿一事。
她們如今太弱,身上不能有太多話題,否則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至於周扶疏對她說過的那些話,她也沒有寫進歷練心得。
她的想法很簡單,在沒有足夠把握應對未知的兇險時,知道的越少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