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紅衣女子轉身時,廖冰綺只覺得自己那根生鏽的心弦被撥動了。
儘管她們相熟後,靳羽只一直認為自己顏色無亮,可廖冰綺卻始終心口如一地認定,靳羽只的容貌美到可以令死水化生。
這片海域臨近落楓島,時有盜匪出沒,掙得都是喪命財,下手極狠,從不與人生路。
落楓島專門組了一支護防隊,靳羽只自請出島來守琢光海。
廖冰綺拿她當大人物,尤其是靳羽只救了她沒一會兒就去了另一條船上,她們匆匆一面,廖冰綺欠了人家一條命。
去落楓島的路上,她站在船上往後看,靳家的船不遠不近地跟著,為她們保駕護航。
這是廖冰綺第一次向後看。
她一直是個目視前方的人,也許是作惡多端,她從不回憶往事,前行時也從不回顧後路。
她希望自己在某個睡不著的夜裡,想的是將來要去做什麼,而不是曾經做過什麼。
她應該跑的,可就那麼鬼使神差上島了。
而當她上島後,將金銖給廖景明還賭債,旁敲側擊打聽了靳羽只。
知曉靳羽只的一切後,廖冰綺如遭致命一擊,久久不能回神。
那樣、那樣的一個人,大家都說她懦弱不堪大用,說她容貌不入眼,說她和靳島主靳復諳不似一母所生,一天一地,無從相比。
廖冰綺再一次感受到針往指腹里扎的疼痛。
她想再見一次靳羽只。
卷錢跑路的計劃被靳羽只打斷,她想再見一次靳羽只,那個讓她心神振奮的人。
但廖景明不允許她回去,廖霜明也覺得她在島上可以照顧廖景明,便將她留下。
廖冰綺喜憂參半。
喜的是能在落楓島多留一陣,可以知道靳羽只更多的事。
憂的是不能立即見到靳羽只。
命運這事說來也是真的奇怪,它總會在一個人最弱不可擊時給她最好的,也不管她當下有沒有能力永久擁有。
給廖景明當了三天下人,賠笑賠的臉都僵了,廖冰綺沉睡一夜,次日醒來,聽人說靳復諳要為靳羽只收徒,將她從琢光海調了回來。
廖冰綺馬不停蹄去圍觀,害怕人太多擠不上,她連細針都帶上了。
只是意料之外,並沒有多少人迎接靳羽只。
除了她自己的隨侍,就只剩下廖冰綺。
廖冰綺可以盡情看她,心裡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她想,靳羽只這樣的人,應該有人群簇擁著她才對。
看到她時,靳羽只愕然片刻,道:“難怪沒在琢光海上見到你,原來你還沒回去。”
廖冰綺語無倫次:“要照顧兄長,多謝你的救命之恩,我專程在等你,想道謝。”
靳羽只淡淡道:“分內之事,不必言謝。”
她說完就走了,廖冰綺痴痴看著她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