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落楓島開滿櫻花,靳復諳辦了花傘會,會上,她正式為靳羽只選徒。
落花的瞬間美妙驚魂,滿座無人吭聲。
誰願意拜這樣的師尊?
靳羽只修為不深,用傘一般,用劍不穩,容貌也在修真界排不上號,拜在她門下,簡直是恥辱。
靳復諳大概也是此刻才意識到,她是個尷尬的島主。
她很強,強到讓世人貶低她的親妹妹,她又不夠強,所以無法讓那些中傷靳羽只的人閉嘴。
就在她面容沉鬱,將要發火時,角落裡有一隻布滿創疤的手舉起來。
那日,陽光明媚,靳羽只看到那個一肚子壞水、善於偽裝的女娘……為她撐腰。
她心裡升起一點熱焰,很快漫捲過整個春日。
將人帶入自己的殿中,問她為何舉手。
廖冰綺不知怎麼說,就沉默了。
她當時應該解釋,說不出原因只是她肚裡沒墨水。
靳羽只顯然誤會了,以為她是出於同情。
等到她們那段短暫的師徒關係結束,靳羽只嫁到了廖家,廖冰綺又親眼看著一個紅衣鮮艷的女子變成灰撲撲的雁子,困在宅院,她才能說出自己當時舉手的原因。
她第一次見靳羽只,就知道她是埋入深林中的秀玉,她看到她所有的好,所以死心塌地地追隨。
她可以收起自己的毒刺,可以接受世間種種不公,可以做一個孤家寡人。
但靳羽只不行。
她想儘自己所能,給靳羽只最好的。
故事講到這裡,又是一個合適的停頓。
祠堂外,涼風吹過。
周扶疏又是一副笑臉,“你們知道,廖冰綺說的最好的是什麼嗎?”
雲寶鳶覺得自己真的瘋了,她竟然從周扶疏臉上看到了感傷。
這種畜生不如的人,會為誰感傷?
紹芒道:“就是靳羽只現在中邪了的樣子嗎?”
她心想,若有一日她遭遇大難,殃及師姐,她絕不會丟下師姐。
她必要盡全力給師姐一個好前程。
周扶疏聽出她話中的嘲諷,道:“當然不是。”
紹芒不自覺就挨近司翎蘿,問:“那是什麼?”
周扶疏踢了下腿,眼神有些放空,“你知道旱妖嗎?”
雲寶鳶道:“旱妖?旱……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周扶疏盯了她片息:“看來你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