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薄夙的退讓, 容香嘴上可以不說, 可心裡卻是急的很。
按照薄夙的個人能力, 她在這麼紡織工廠完全可以擔任要職,結果只干最普通的粗活, 還得遭受這般待遇, 實在是太氣人了。
於是容香又一次打起尋找魅姐和女教練的心思。
盛夏里工廠要選幾個工人代表去見省城幹部, 容香一向能說會道加上識字,所以就得了機會。
本來容香想帶薄夙一塊, 可因為她的家庭背景, 所以就被人擱置了。
「你去省城多久才回來?」薄夙有些低落的看著容香, 嘴裡的話欲言又止。
容香顧自的擦洗著頭髮坐在床旁應:「來回估計得個把月,一路上交通不方便耽誤時間。」
薄夙抬手接過容香的毛巾替她挽起散落的長髮擦拭詢問:「那明早就出發?」
「嗯。」
兩人突然間沒了話,容香偏頭困惑的看向沉悶不出聲的人,才意識到她不開心了。
「別這樣苦著臉嘛,到時我從省城回來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可我不想要禮物。」
薄夙抿唇望著容香,其實一點也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可是這話卻說不出口。
夜幕深深時,兩人情緒依舊不怎麼高。
容香翻身貼近不搭理自己的薄夙,抬手從身後抱住背對著自己的薄夙低聲道:「別擔心,我會儘快回來。」
話語落下,並未等到回應,容香便也不再出聲打擾。
等容香熟睡時,薄夙才緩緩睜開眼,掌心搭在容香環抱住自己的手,心緒不由得繁雜。
容香的性子一向愛玩,也許自己的沉悶無趣性子總有一天會讓她覺得厭了吧。
清早天朦朧亮時,容香收拾妥當出工廠,幾番回頭張望也沒見著薄夙人影。
隨著工廠幹部坐上公交車,容香心情悶悶不樂的靠著窗張望被甩在車後的工廠大院,暗想薄夙不會真生氣了吧。
等容香口渴想拿水壺,才發現那串繩索懸掛的一個戒指。
因著兩人現在的工作,這對婚戒又價值不菲,所以平日裡都是薄夙貼身佩戴保管,估摸著是薄夙昨夜偷偷解下塞進自己行李。
戒指,對於薄夙的意義,自然是再明顯不過的了。
容香眼眸微紅的收拾戒指,突然有些捨不得離開薄夙這麼久了。
可盛夏的時日過的比想像還要緩慢難熬,工廠里的事情,薄夙大多不怎麼摻和,唯獨聽見容香的消息才會駐足聽些。
沒有電話,也沒有信件,薄夙無處寄託的擔憂隨著一個月的來臨更加的激增。
誰想沒能等到容香卻等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