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媗很快就發覺兩個人的姿勢很曖昧,還好流蘇幾個在一邊爭肉吃,沒注意到他們。
盛媗舉著啃了一半的半截羊腿,清了清嗓子,退後坐端正:「殿下,你怎麼不吃?」
衛衍也不緊不慢地坐了回去,淡笑道:「我不餓。」
盛媗「唔」了聲,點點頭,一邊啃羊腿一邊看他。
她又啃了幾口,將羊腿放下了,起身對衛衍道:「殿下,你等等我,我去拿點東西來。」
「拿什麼?」衛衍問,也要起身。
「殿下你不許起來!」盛媗趕忙停下腳步,回頭把衛衍又按回去坐下。
她手上沾了油和佐料,只能用小臂去壓他的肩膀,離得近了,她又回頭得突然,衛衍短暫地失去了一下視野,鼻尖觸碰到一團綿軟。
羊肉的鮮香中,仍無法掩蓋划過鼻尖的一絲香甜。
衛衍喉結滾了一下,盛媗已經立馬退開。
她的臉有些紅,不知是吃東西熱還是因為別的。
她視線躲閃了一下,急忙道:「殿下你就坐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盛媗說完,不等衛衍說話,扭頭跑出了院子。
過了一會兒,她端著一碗什麼東西回來了。
院子裡有一層薄薄的積雪,白日天氣晴好,化了一些,這時候地上濕滑,盛媗走得很慢。
衛衍起身過去接她。
「端的什麼?」衛衍問。
「羊肉湯。」盛媗道。
「給我吧。」衛衍伸手,又蹙了下眉問,「羊不是整隻烤了麼,哪裡來的羊肉湯?」
盛媗躲開他的手,不讓他幫忙,要自己端過去,嘴裡道:「我特意叫廚子另做的。」
她步子慢了慢,看了衛衍一眼又道:「我本來就猜殿下會不會不愛吃烤羊,但殿下吃羊肉,我想了想,就讓廚子另外燉了些。湯湯水水的,想來殿下還是能入口的。」
衛衍聞言怔了一瞬。
這是一件很小的事,或許在很多人眼裡都不值一提,但於他,卻很稀有,格外珍貴。
衛衍回過神,跟上盛媗的步子,護著她走回去。
兩人重新坐下,盛媗才肯把湯給他。
酒樓的這個廚子廚藝極好,羊肉湯燉得濃香四溢,一點膻味也沒有,衛衍嘗了一勺,味道極好,只是有點燙。
「有點燙。」盛媗後知後覺提醒道。
「……」衛衍撩她一眼,笑音道,「現在說是不是有點晚了,我剛才已經知道了。」
盛媗嘴角撇了撇,兩條細長的眉毛高高挑起,睜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他,心虛又有點無辜,乖巧又有點俏皮。
衛衍失笑,低聲道:「不說話撒撒嬌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