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麼大的人了,都是大姑娘了,總不能當小孩子,舉起來抱一抱吧。
紀維生有些手足無措。
盛媗哭得不能自已,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她忍了又忍,眼淚卻始終停不住,腦子裡全是畢川被射殺在馬車前的那一幕。
衛衍望著她哭。
這種時候的安慰往往都是蒼白的,一味的隱忍也不如宣洩。
又過了一會兒,直到紀維生實在無法,不知為何朝他求救似的看了一眼,衛衍才輕嘆了口氣,在盛媗面前蹲下身。
他柔聲哄:「好了,乖,不哭了。」
盛媗一邊很理智地點點頭,一邊很不理智地繼續掉眼淚。
衛衍摸出帕子給她擦眼淚,動作和聲音都很輕:「不哭了。我們盛媗長大了,再這樣在長輩面前哭鼻子,很丟臉的。」
他一邊說她長大了,一邊卻還是在用哄小孩子的語氣和她說話。
紀維生看著衛衍半蹲在盛媗跟前。
大嵂最受寵的皇子,從來目空一切之人,居然會如此好聲好氣地哄一個哭的人。
紀維生默默地看,心中暗暗判斷起兩個人的關係。
盛媗抽抽搭搭勉強忍住了哭,衛衍沒再說別的,也沒起身,依舊半蹲著身子,轉頭壓低了一點聲音,問紀維生:「這個畢川,是什麼人。」
「是——」紀維生看了一眼盛媗,「是景聿的至交好友,也是他的心腹副將。」
盛媗止了哭,理智回籠了一點。
衛衍問出了她想問的:「雲麾將軍的心腹副將為何會和紀將軍你在一起?」
「其實……」紀維生神色一黯,「景聿天縱英才,出事之前,他已經察覺到異常,一邊暗查,一邊讓畢川送信給盛兄。可是信還沒送到,景聿那邊……就出了事。」
「信?」盛媗一把抹乾淨臉上的淚,趕忙坐直了些。
紀維生點點頭:「是。」
「那信呢?」盛媗問。
紀維生沒立馬答,先看了衛衍一眼,只說:「信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了。」
盛媗沒哭了,衛衍便起身了,這時看到紀維生的反應,明白他是有所顧慮。
「本王先出去。」衛衍直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