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盛媗下意識伸手。
她還沒反應過來兩個人之間的眼神官司,但總之是不想衛衍走,趕忙便拉住他的袖子。
衛衍轉身的動作一頓。
他回頭看盛媗一眼,從衣襟里拿了另一張乾淨的帕子出來,彎腰塞進她手裡,替代了他的袍袖。
他道:「若再哭,別再哭的鼻涕是眼淚了,擦乾淨些。」
盛媗沒說話。
衛衍的腰彎得更低一點,靠近她耳邊低聲道:「乖,我就在外面。」
盛媗已經明白過來紀維生是在擔心什麼,她不想衛衍因此心裡不舒服,因為他一直以來都是全力在幫她。
但她也理解,紀叔叔從邊關歷經危險來興陵,又九死一生才見到她,他和端王少有往來,怎麼能憑空就信任了他。
衛衍出了門,屋子裡只剩下盛媗和紀維生兩個人。
盛媗沒立馬再問信的事,而是細細問了紀維生一路來興陵的情況。
聽見兩人受傷、被追殺那些死裡逃生的事,盛媗沒忍住,又哭了幾次。
紀維生是個武將,家裡只有一個兒子,也已經戰死了,他著實不會安慰人,衛衍又不在,他又不能只干看著盛媗哭,只好手忙腳亂的「哎呀哎呀」,也說不出個別的。
總算盛媗哭得最凶的那會兒已經過去了,她自己慢慢就止了哭。
盛媗抹了眼淚道:「那紀叔叔,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紀維生道,「雖然有一封信,但其實也沒什麼用。那封信是你哥哥寫的,如今皇上已經給你哥哥定了罪,他的信,皇上看不看都不一定,就算看了,也很大可能不會相信。再說,景聿的信也只是一面之詞,沒有證據,什麼都沒用。」
紀維生頓了頓,又道:「其實我這次來興陵,是按你父親的意思,來找衛國公的。」
「衛國公?衛叔叔?」盛媗沒想到。
紀維生點頭道:「是,衛國公衛臨海。你父親和他是故交同袍,他是個可信之人,我本來要把畢川的信也一起交給他,請他幫忙查清事實真相,可那些人實在盯我們盯得太緊,我們一直沒機會接近國公府。」
盛媗點點頭,又猛地反應過來:「之前在平慈山雲歸寺,北城司嚷嚷著要抓的兩個刺客,是紀叔叔你和畢川哥哥,你們當時出現在雲歸寺,是因為知道衛家每年四月那個時候都會上山祈福,所以你們特意趁那個機會,想見到衛叔叔?」
「正是。」紀維生道,「也是那個時候,我們發現你也在。但是北城司那些人盯得太緊,不管是你還是衛國公,我們都沒辦法接近。後來,我們覺得衛國公很少出門,出門也是上朝,實在很難有機會見到他,所以想找你。之前從雲歸寺逃走的時候,畢川和我都受了傷,他傷勢輕一些,打探到你要入宮,便想在你進宮的路上見你,可惜畢川冒死還是沒能……」
盛媗心口鈍痛,喉頭髮干,又把淚意強忍下去:「畢川哥哥他……他把我爹的玉佩給我了,要不是他的玉佩,我也不會想到北城司一直追捕的刺客和我有關。」
紀維生喉頭低低「嗯」了聲,沒別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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