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一切動靜都被無限放大, 男人掛了電話後如釋重負的鬆氣聲, 秒變了副臉色的咒罵聲, 一一傳進他們耳朵里。
前一秒還臉堆笑容的, 電話一掛立馬咒爹罵娘。
社畜的雙面生活。
男人口裡各種粗鄙字眼,其中一句罵的色鬼,路無坷聞言踩了沈屹西一腳。
沈屹西垂眸看了她一眼。
兩人臉離得近,她那張小臉上分明就寫著說你呢色鬼。
真是能逮著一個罵人的機會就不放過。
沈屹西笑了笑,沒說什麼。
樓上那白領滿口的污言穢語在看到樓道口那兩個身影后戛然而止,胳膊下還夾著公文包,手機還沒揣回兜里,明顯愣住了。
沈屹西掀了眸,視線掃向他。
這月黑風高的,一男一女的在這兒怎麼看怎麼不像在做正經事兒,男人倉促挪開目光,低頭夾著公文包跟沒看到似的走進樓道。
沈屹西一把把她扣進了懷裡。
路無坷鼻尖滿是他身上的味道,別人想瞧見她的臉都瞧不著。
白領男經過他們的時候帶過一陣酒氣,眼角奇怪地瞥了眼他們。
沈屹西靠在牆上,視線一直跟著他,眼皮微垂,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白領男觸及到他的目光倏忽收回了窺探的視線。
很快白領男腳步聲就消失在了樓梯上。
沈屹西低頭瞧著額頭頂在他肩膀上的路無坷,悶悶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在抖。
街上有摩托車開過,燈光刺破黑夜。
「就這麼怕你奶奶知道?」
路無坷翻了他個白眼,從他懷裡掙扎出來,轉身往樓道外走。
沈屹西沒立即跟上,插兜靠牆上笑了好一會兒,才起身跟上她。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在她身後問:「去哪兒?」
路無坷不理他,邊走邊拿出手機想叫個車。
男生腿長,沒兩三步就追上她。
路無坷一個不留神手裡的手機就被他搶走了。
她轉身要去搶回來:「你還給我。」
沈屹西仗著自己長得高,舉高了手,往她屏幕上瞥了眼,而後低頭看她:「叫車?」
路無坷踮了腳尖還要去搶:「關你什麼事兒。」
「不用叫了,我送你過去。」
路無坷:「不要。」
她還要去搶,沈屹西索性把她手機揣回了自己兜里。
他沒再管她,插著兜往前走,走到自己車那兒打開了車門才轉頭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