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條胳膊搭在車頂上:「走不走?」
這附近可以說得上是落後又僻靜,還是晚上,去哪兒都不可能攔得到計程車。
路無坷看著沈屹西的那輛車,眼神晦暗不明。
沈屹西也不催她,就站那兒等著她。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件很簡單的事兒,有人開車不坐白不坐,但路無坷卻莫名的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
特別是今晚這種抗拒比平時要強烈一些。
路無坷今天心情算不上好,只不過她向來隱藏情緒慣了,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很簡單,不過是因為中午奶奶的提到了媽媽鍾映淑。
即使奶奶沒明說。
鍾映淑的死就是扎在路無坷血肉的一根刺,永遠拔不掉剔不除。
在路家就算是路智遠也不會輕易提起鍾映淑這個名字,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開這個當年差點過不去的坎,老太太更是連任何會讓路無坷聯想到鍾映淑的話都不敢提及。
路無坷這個人本該在六七年前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用老太太的話來說,是她福大命大活了下來。
但其實她們都清楚,活著對路無坷來說要比當年她就那樣不見了要不幸得多。
而路無坷心裡的煩躁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只因為一輛跟沈家掛上鉤的車。
她看向沈屹西,比以前任何一次跟他說話的態度都要不好。
「不要。」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凍結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沈屹西懶散點了點頭,甩上了車門。
他沒跟她生氣,朝她走了過去,抓過她的手腕往前走。
「行,不坐我的車也行,帶你去打車。」
沈屹西沒把手機還給她,掏出自己的手機叫了輛車。
兩人站在路口,路無坷沉默著沒說話。
叫的車二十分鐘後才從街道轉角那頭出現,亮著車燈駛過高低錯落的居民樓停在他們面前。
沈屹西打開車門上車,把她拉進了車裡。
路智遠給她的地址是在郊區的某個小區門口,一路上兩人沒怎麼說話,沈屹西跟手機那頭的齊思銘打遊戲,能感覺到身邊這隻白兔情緒在漸漸平復。
要去的那片郊區離家裡不算近,車上昏昏暗暗的,夜色盤旋在公路兩旁,不見星月。
路上花了一個多小時,下車沈屹西手頭那把遊戲剛好打完,在她身後一起下了車。
路智遠讓路無坷到了給他打個電話,下車後路無坷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路智遠那邊估計就等著她這個電話,打過去沒一秒就接聽了:「喂,到了?」
路無坷打量著面前這座小區,安保不錯環境也可以,家家燈火通亮。
她嗯了聲:「到了,小區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