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很純,像一個天使中的小惡魔。
「怎麼樣?這種快要死了的感覺怎麼樣?你要不要也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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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黑色的賽車馳騁在賽道上,砂石塵土瀰漫。
排氣聲嘶吼著幾乎快要把賽車撕扯開,不要命地飆著速度。
一開始沈屹西和許知意兩個人還很規範地玩,後面就隨意了,怎麼刺激怎麼玩。
直到中午兩人才玩夠了,沈屹西這會兒閒下來才發現手機里有幾個未接來電,是程寓禮打過來的。
他給程寓禮回了電話,程寓禮那邊很快就接聽了。
這會兒車慢下來跟龜爬似的,沈屹西嗓音都跟著變懶了不少:「什麼事兒?」
「沈屹西,接下來我要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
「當年你車禍那事兒過去太久了,可能我之前印象有點模糊,但今天想起來了。」
程寓禮好像深吸了口氣:「你女朋友就是你當年差點撞上的女孩。」
話音一落,柏油路面上響起一道刺耳的輪胎剎停聲。
第54章
七年前首都發生了一起嚴重的連環車禍。
一死五傷。
死者飛出了二十米遠, 當場死亡。
這是路無坷見的鐘映淑最後一面。
那天晚上, 很愛漂亮的鐘映淑躺在柏油路面上不成人形,身下血泊成河。
這本應該也是路無坷這條命的下場。
她身體甚至已經被撞上, 可前後不到一秒的時間, 一輛從側邊衝過來的車硬生生讓她和死神擦了肩。
金屬劇烈的撞擊變形聲, 刺耳尖銳的輪胎抓地聲。
那天路無坷身下全是血,合眼前的最後一刻是那輛翻滾著天旋地轉的車。
……
路無坷再次恢復神智是在醫院走廊, 入眼是晃動著一盞過一盞的白熾燈, 和模糊了眼睛的血色。
耳邊腳步聲匆忙急促,擔架車車輪軲轆轉動,兩路人馬。
旁邊擔架床上的人在昏迷, 眼皮被倦意扯著耷拉著, 像只是睡了一覺。
男生即使閉著眼也能看出五官出色到張揚, 濃眉挺鼻, 臉上蹭了血污, 胸口上劃拉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渾身是血。
路無坷臉色蒼白如紙, 神緒混沌地看著他。
白熾燈在他臉上一明一暗。
很快她的眼皮支撐不住,兩人一起陷入了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