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架床很快分道揚鑣, 往不同的手術室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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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西接完程寓禮的電話後立馬往家裡趕, 給路無坷打電話她一概沒接聽, 沈屹西一路疾馳連闖了三個紅燈。
他去到老爺子房間的時候老爺子已經倒在地上快要絕氣。
地上白色的藥片散了一地, 路無坷正把藥片囫圇塞進老人嘴裡。
沈屹西進去的時候她抬了眼。
小臉蒼白的, 平靜的。
沈屹西目光落在老爺子身上, 幾步過去在他身邊蹲下,伸手去解老爺子的衣領帶和腰帶保證他呼吸保持通暢。
他沒讓路無坷叫救護車,自己一邊手想去掏手機。
抱腿坐在旁邊的路無坷卻開了口:「叫了。」
沈屹西手頓了一下,看向她。
兩人還沒說上話,家裡那些照顧老爺子的人從門外涌了進來。
路無坷還沒來得及去牽沈屹西的手就已經被人暴力地擠到了一旁。
大家混亂著焦急著,只路無坷游離在人群外。
她不屬於這裡。
過會兒葉叢蓮和沈父也過來了,這還是路無坷第一次見到沈父,威嚴的,不苟言笑的,沈屹西果真長得很像他。
救護車來得很快,老爺子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床離開了房間,房間裡瞬間空了大半,人流來了又散去。
路無坷好像對周圍發生的一切完全沒有感知,只站在牆邊發呆,直到某刻她冰涼的手被人撈過握在了手裡,她才慢慢地收攏了神緒。
門口的沈父似乎是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聲音里沒有盛怒,也沒有埋怨,只是平平淡淡地跟自己的兒子說:「一起送你爺爺去醫院。」
說完就走了,直到離開前都沒看路無坷一眼。
沈屹西跟沒聽到似的,腳都沒挪,他雙手掰過路無坷的肩膀,讓她面對他。
路無坷臉上到現在還是他進來時看到的那副神情,平和裡帶著安靜,薄唇乖乖地闔著,抬眼看他。
沈屹西去瞧她眼睛,眼皮抬出一道深深的褶。
「有什麼事兒等我回來再說,現在去我房裡待著。」
路無坷看著他,有句話梗在了喉嚨里,她微張了張唇。
沈屹西眼睛沉沉地看著她,等著她的話。
她終究還是把唇闔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