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釋雖然替她惋惜,卻也尊重她的決定,她坐餐桌那兒,兩手撐著下巴看她:「那你是以後都不打算回去了?就在瀾江了?」
路無坷因為發燒,眼睛有點水蒙蒙的。
黑色瞳孔乾淨純粹,一層剔透的水,她點了點頭,倒是沒什麼所謂:「是啊。」
「哎,也沒事,」阿釋這樂觀主義者很快就想開了,「金子到哪兒都會發光的嘛。」
說完又繼續吃她的面,問她:「那你這趟去陽城幹嘛啊?」
「看比賽。」
阿釋一頭霧水:「什麼比賽?」
路無坷倒是回答得爽快:「拉力賽。」
阿釋這次不是驚的,是愣的,兩秒後乾巴巴擠出了一句:「你要去看賽車?」
路無坷一點也不扭捏,點頭。
這要是一級方程式錦標賽阿釋還可以覺得是路無坷在國外培養出新興趣了,但她說的拉力賽,阿釋怎麼著也沒辦法不往某個人身上想。
沈屹西就是職業拉力賽車手。
她惦記著路無坷昨晚那種不太對的狀態,雖然路無坷今天情緒明顯好了不少,但她最終還是忍了忍沒問,最後只囫圇叮囑了她幾句:「一個人去陽城要小心點兒,去看比賽肯定很多男的,你自己一女生要注意點兒。」
越說越擔心,她蹙眉改口:「要不我陪你去吧?」
路無坷抬眼看她:「不用,你工作不想要了?」
提到工作秒慫的阿釋:「……」
阿釋在一家機械公司設計研發部門搞機械設備的設計,他們那老闆難搞得要命,十天裡有九天得加班就算了,那人更是每天讓人氣到怒火三丈,而且這怒吧還只能自己吞回肚子裡。
阿釋每天得在老闆後頭翻他一百個白眼。
但最終還是得向飯碗低頭,她嘆氣:「那你今天什麼時候走?」
「待會兒就去機場。」
「機場離這兒還挺近的,打車用不著多少錢,別坐公交。」
阿釋吃完就上班去了,臨走前還不忘把她那治發燒的藥扔她行李箱裡,讓她三餐記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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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無坷中午飛機到的陽城。
陽城天氣和瀾江的不太一樣,春陽高掛,萬物勃勃生機。
拉力賽賽道不固定,比賽都是在公共道路上進行,這些賽道大多跨省跨國,陽城只是這次拉力賽的一個分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