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無坷雖然不愛交際,但她其實打小在這方面上一點兒也不遲鈍。
她只是不愛跟陌生人說話而已。
齊思銘猶豫這麼一會兒她就懂了,沒追問。
齊思銘繼續說他的:「後來被楊敞他爸給挖到這兒當教練了,這倆人一碰著面就一直是這種狀態。」
他嘆了口氣:「其實就是屹哥是懶得搭理,邵司澤覺得他因為這點兒事不上賽場不值,兩人起了分歧。」
齊思銘以為路無坷至少會問他沈屹西是因為什麼不比賽了的。
沒想她問的卻是一句很平常,又沒什麼意義的話。
「沈屹西這五年,」路無坷頓了一下,還是問了,「怎麼樣?」
齊思銘凝眉想了想:「怎麼說,要說好也不算,要說不好也不太算。」他特意避開了當年的事不講。
沈屹西這些年甚至沒在他們任何一個人面前提過路無坷一句,要不是他身邊沒再出現女人了,他都要以為路無坷跟別的女的沒區別。
好巧不巧的是他們這邊話剛說完,邵司澤那輛車就從盡頭那兒出現了。
齊思銘是第一個鬆了口氣的,給路無坷指了指:「屹哥回來了,看見沒,就那輛。」
路無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賽車速度要比平時路上的私家車快很多,眨眼就卷著風到了面前。
賽道上泛著一股瀝青味,路無坷看見沈屹西從副駕駛推門下車。
沈屹西早在擋風玻璃里就看到她了,下車後甩上車門,眼睛是看著她的,往她這邊走了過來。
他臉上瞧著找不到任何一絲不悅在,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倒是從主駕下來的邵司澤臉色不怎麼好。
旁邊的齊思銘操了聲:「怎麼回事兒?」
與此同時已經起身朝沈屹西走了過去。
齊思銘把沈屹西給攔在半路:「怎麼回事兒呢這是?這架勢是你把人家惹著了?」
沈屹西覷著他,笑了:「我他媽是有病?才跟一小孩兒置氣?」
路無坷看見沈屹西嚮往著自己這兒走又被齊思銘給拉住了。
這回她倒是聽到沈屹西的聲音了,還帶著笑。
「怎麼,別人罵我我還得心情不好了?什麼破理兒。」
路無坷看著他,聽著賽道上幾乎快衝破天際的聲音引擎聲。
沈屹西本應該也是這樣的。
他又不知道和齊思銘來往說了兩句什麼,才用拳頭碰了碰他肩膀走了過來。
「怎麼過來了?」
路無坷答非所問:「你手機沒接。」
這明明是在跟他算帳,那張小臉卻一點兒也沒起到震懾作用。
或者說她的不開心都被她那乖樣給柔化掉了。
有點像貓,再怎麼凶都跟狐假虎威似的。
沈屹西拍了拍口袋,想起來了,抬手撓了撓眉心:「落休息室里了。」
又從眼皮底下瞧她:「你這什麼表情,不信?」
他哼笑了聲:「要不搜下口袋?」
路無坷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突然很乖地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