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熙兒臉上被濺了雨水,唯獨沒有眼淚。
她說,老於,等個七八十年後她下去跟他喝酒。
但她說完也沒走,直到身邊傳來了雨落在其他傘面上的聲音,一雙皮鞋停在了她身邊。
似乎由於陰雨天的原因,於熙兒遲鈍了許多,慢半拍才抬起了頭。
透過往下墜著雨水的傘檐,她看到了許知意那張兩年沒見的臉。
隔著雨霧,他的五官朦朧白皙。
還是以前那股斯文的溫柔氣。
許知意跟她說好久不見。
於熙兒和他對視了一會兒,點點頭,從墓碑前起身給她騰位置。
許知意帶了白菊,對著墓碑鞠躬後把白花放在了墓碑前。
那裡已經堆了很多花,在大雨里弱不禁風,花瓣拼命打顫。
每個人都是來了又走。
於熙兒忽而覺得很冷,雨透過衣物滲進皮膚。
她原本以為許知意會像其他人一樣告別完便走,哪知道許知意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走。
在這兒確實待著沒什麼事兒了,而聰明人都能跟上聰明人的步伐,於熙兒也跟他一樣,換上了一副老朋友的姿態寒暄。
大家都把那事兒翻篇了。
兩人一起離開了墓園,許知意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體貼,送她回家換了身衣服後才接她出去吃飯。
那段時間他們聯繫又開始頻繁起來,那時的於熙兒早當了模特,因為家父去世的原因,又加上她那段時間行程不繁忙公司給放了個假,於熙兒閒著沒事,許知意又正好在國內,兩人便經常一起吃飯。
許知意還是那副老樣子,於熙兒都懷疑他這幾年有沒有長過一顆痘。
她跟許知意說這飲食能讓她原地從佛祖變成雷公。
許知意還說她幼稚,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
於熙兒翻了他個白眼。
但這種日子過去是總會過去的,許知意不可能長期留在國內,於熙兒也不可能一直不工作。
但許知意這齣國來得要快一點,過幾天跟沈屹西參加個拉力賽後很快就會回去。於熙兒就是個大小姐脾氣,她在人面前高興了大笑不高興了甩臉色,那天她就給許知意甩了臉色,飯都不吃只喝酒,給許知意弄得哭笑不得,卻也阻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