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氣溫不過是個位數的天氣里,路俏穿這身是真沒覺得冷,可是大媽們覺得冷,還覺得她今天不該穿這樣的顏色,路俏從善如流地換成了亞麻長褲毛線衣外面套著黑色的風衣。
臨出門又被宋大媽強制地在脖子上套了一條圍巾。
從大媽們進門就被忽略的方來來捧著自己心裡的破碎水晶看著人們蜂擁而來又呼嘯而去,只有被遺忘的他,覺得這個冬天真的好冷,好冷……
上了大巴車,路俏注意到今天的老爺子和老太太們都穿的很正式,陳大媽不再穿艷紅艷紫的運動裝了,所有人都是或黑或灰的上衣,無論擦到發亮的皮鞋還是一絲不亂的髮型都在昭示著他們今天去的地方不一般。
陳大媽讓她端著捧著飯盒暖手,興致勃勃地跟她說:“今天咱們小區組織老幹部參加愛國主義活動,坐車得一個小時呢,趕緊嘗嘗大媽的包子好吃不?”
路俏乖乖地咬了一口包子,菜汁和肉香味都很足,幾個大爺聞到香氣都跟陳大媽討要起了包子,這位得意洋洋的老太太又一次成功地得到了別人的讚賞,那話就越發地多了起來。
“我還用高壓鍋燉了羊肉,等咱們從英靈塔回來就能吃啦,到時候我給你送一碗過去。”
第24章 玉墜
等我們從英靈塔回來……
路俏覺得自己嘴裡的這口包子特別的難以下咽。
英靈塔,從章宿的嘴裡說出這個詞的那天起,這三個字已經在她的心裡輾轉了幾百次,她一直想來看看,又一直覺得還不到時候,一個並不完整的她似乎並不該出現在她舊時戰友的面前,或者說,作為一個活著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面目去面對那些已經遠去的靈魂,。
沒想到今天她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這些疼愛她的大爺和大媽們拉上了“賊車”。
車上的人們衣著肅穆,氣氛倒還算輕鬆,幾個老爺子在研究著棋譜,偶爾有妙招還狀似不經意地偷瞄路俏一眼,路俏都沒有注意到。
因為陳大媽一定要拉著路俏和她一起坐,所以刑大爺被趕去和同樣被老伴拋棄的寧老先生坐在了一起,就在陳大媽和路俏身後的座位上。
話題從包子到早餐,然後到了這輛大巴的品牌和發動機構造,中間按照慣例依舊穿插著掐架和風涼話,一群人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他們今天的目的地。
“英靈塔呀,真是該常去,多看看先輩們都為我們做了什麼,人的心胸就會更開闊一些。”一個頭髮全白的老爺爺說這麼說道。
“墜星之戰啊,我有個叔叔就是個弦炮兵,二代弦炮兵,十不存一啊。”說起那場戰爭,這些老人們遠比別人有更多的關注點和故事。
“二代啊,還算是好的,總是能活幾個,想想一代弦炮兵再想想鐵骨戰士,那真是用命填出來的。”有個老人嘆了一口氣。
寧老頭兒扶了一下眼鏡,今天為了參加這個活動,他不僅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黑色羊絨大衣,還用自己老伴兒的頭油給自己梳起了一個大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