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教導主任的臉上已經尷尬了起來。
“請問你怎麼稱呼?”
女孩兒依舊沒說話,她在確認了方來來的傷口並不嚴重之後就直起身子,只用目光看著這位第一個和她說話的中年男人。
“我先自我介紹,我是這所學校的教導主任,方來來這次的事情是一場意外,實話實話啊,這個年輕氣盛的情況下,很多意外都是不能完全避免的。再加上方來來這個孩子的前科實在是太多,這次的事情雖然表面看起來是方來來受傷更重,但是,根據我們了解,最先動手的還是……”
路俏還是沒說話,她就看著這個教導主任,看著他言語漸漸艱澀,神態愈發尷尬。
教導主任說不下去了,在幾個乾巴巴的哼哈之後,他短促地笑了一聲就退到一邊坐下了。
在路俏進來之前主要負責氣勢逼人的那位人高馬大的阿姨這次也想要先聲奪人:
“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來了一點禮貌都沒有,你是方來來的什麼人啊?他把我兒子打了你知道麼?”
路俏轉頭看她,她的耳朵上帶了一對寶石耳墜,隨著她的動作竟然沒有絲毫地晃動。
“看什麼,趕緊說啊,怎麼處理,你們拿錢還是賠償,給個話。”氣焰滔天的大媽在對方直直地注視下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一個八度,說到最後也息聲了。
方來來看著路俏,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個傢伙的腦筋不正常還一肚子坑人的壞水,現在她這麼一副樣子出來了肯定是腦子裡已經有了主意,而且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
他可不知道路俏現在腦袋裡只是在想卿微給的法子用起來真是省心又靠譜。
另一位孩子的家長一直走的是斯文誅心路線,喜歡把各式各樣的惡意揣測扣到方來來的頭上,現在她依然是這麼做的:“穿的這麼人五人六的就進來了,你說是方來來的姐姐就是姐姐了,有證據麼?你們不會是故意裝腔作勢,為的就是過來唱雙簧要錢的吧?”
路俏這次並沒有看向這個看起來講理的阿姨,她的目光投向了這個阿姨身後的男孩兒。
男孩兒剃了個標準小流氓的髮型,額頭被一縷狗尾巴毛兒一樣的頭髮遮擋著,在這樣的遮擋之下,是一雙時不時看向路俏和方來來的屬於少年的眼睛。
再低頭看看方來來,路俏總算是開口說話了:“為什麼打架。”
方來來撇了撇嘴,還能是為什麼,當然是怕我再對“普通人”出手還會被你打個半死唄。
當然這話他肯定不能說。
於是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他不回答,路俏也不生氣,她又轉身看著那個狗尾巴毛兒的少年:“你們為什麼打架。”
“幹什麼?肯定是方來來故意挑釁打架了,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怎麼,還想威脅我家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