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都壞了啊老奶奶,不帶走會被偷走的。反正你也要離婚了,財產分割是必然的。”
這個女孩兒她不認識,但是跟這個女孩兒一起的小路她還是知道的,畢竟是老陳她們那群人的寶,她也知道對方確實是個熱心體貼的女孩兒。
卿微一路把張教授送上了計程車囑咐司機直接開到機場,順手還問到了張教授的身份證用手機替她買好了飛到女兒那裡的機票。
當然,機票錢是張教授付的。
老太太還沒反應過來,一切就已經結束了,她的懷裡有他們這些年的大半積蓄,遠望車外,兩個女孩兒目送著她離開。
路俏一直面無表情,事實上剛剛她出手有大半的原因是義憤,另有小部分是因為她心裡鬱郁。
砸牆確實讓她覺得心裡鬆快了一點。
面對著遠去的計程車,卿微長嘆了一口氣,這次她的出手真是貿然又放肆,可是她根本忍不住,只能順心遂意地做了。果然,遇到這樣的事情,她總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啊。
“包租婆,你說,這個老太太今天是遇到了我這樣英明偉大的人幫忙才能這麼順利,那如果沒有我插手呢?”
是不是這個老太太就會孤獨又無助了?
路俏的目光在路對面的兩家火鍋店間慢慢移動,她在思考到底是川香火鍋過癮還是小肥羊更有滋味。
看見這個傻乎乎的女孩子又開始發呆,卿微差點忍不住就在她的腦門上敲一個響栗,幸好,某人還記得剛剛李家被打成了漏勺的牆面。
在等火鍋煮開的時候,卿微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如果沒有了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能力,這樣的事情一定是無恥者勝利無辜者受苦吧?”
路俏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通訊定位儀,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紅銅鴛鴦鍋上,卿微很能吃辣,她對辣味的承受力倒是一般(畢竟一百年前辣味不是主流),所以她們倆乾脆就要了一個鴛鴦鍋。
現在辣味的一邊開始沸騰,褐色的湯水衝破了辣油的桎梏往上翻滾,帶著上面的辣椒和配料都打起了轉兒。
年輕女人白瓷一般的臉龐在鍋中熱氣的蒸騰下沒有絲毫的變化,她先把蝦丸兒下進了辣鍋里又在自己的料碟裡面點了幾滴醋,這才慢吞吞地回答道:“無辜者的敵人,也是沒有強大能力的普通人。”
在挑揀著黃喉的卿微聽到這句話,不由愣了一下。
路俏自己的思維,趁著手切牛肉下到了清湯鍋里要等一會兒才熟的空檔,也飄到了幾萬里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