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事先被上級通知了這人的銜接和任務的特殊性,他們都有拔槍的衝動了。
不止力量異於常人,就連想法都異於常人啊,跟著這樣的上將真的靠譜麼?
沒人能回答他們的問題,他們就只是接到了一個深海探查的任務和一個“一切聽路上將指揮”的指令,就上了飛機到了外國。再馬不停蹄地在一群金髮友軍的幫助下坐進了現在的這個民用深潛設備,被一艘潛艇拖著到達了這個海溝水下一千八百多米的位置後就被扔了下來,水下一千八百米也是軍用潛艇的下潛極限了。
期間那個自稱自己叫路俏的上將除了吃東西就是一直坐著。
第一天,馮海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個完全沒有動力推進設備的民用深潛設備該怎麼返航啊?
為了這個問題他研究了半天設備說明書,原來這個湯勺一樣的設備細端有自產氣體的噴氣設備,能進行兩次噴氣上浮。
兩次推進,算了,聊勝於無。
簽了生死狀的馮上尉已經有了慷慨赴死的覺悟。
第二天開始,馮海就只能盯著數據儀器自己孤零零地記錄著下潛數據,他不能去問路俏任務目標,也不願意多說話,只能通過這種記錄派遣自己的寂寞和焦慮。
海溝也就是世界上最不可測的深淵,小小的深潛設備跌跌撞撞走走停停地往下前進著,除了一條鋼製抓手可以在漩渦來襲的時候把他們固定在岩壁上之外,它沒有任何的自保能力。
深海中只有黑暗,影影綽綽的發光魚類蹁躚而過,映在黝黑的石壁上像是冷眼圍觀這個外來者的鬼魅。
到了水下五千米的時候,馮海居然覺得頭部劇痛,不只是他,另外兩個人都是一樣的痛苦神情。
這種痛找不到任何的因由,似乎一瞬間就讓人疼到說不出話來了,只有耳膜在鼓譟,似乎有奇怪的迴響在人的顱腔內產生著共鳴。
睡眠中的路俏抬起頭,她挑出來的三個助(chu)手(zi)已經口吐白沫地暈倒了在地上。
症狀像是受到了高強度超低聲波的攻擊。
這招,不像是那些東西搞出來的啊,經驗豐富的前任救世主抬手摸了一下下巴。
聲波這個東西無跡可尋,路俏想了一下,把手放在了馮海的頭上。
只要把自己同化成一個普通人,就能感覺到聲波的存在了。
……
不知道自己暈厥了多久,馮海醒來之後深潛設備已經又下潛了一百多米,路上將沒有再坐在她慣常坐著的位置上,她拿著本子一筆一划地記錄下了儀器上的深度、壓強和溫度。
看見馮海醒來,她把本子遞還給他,附贈一個微笑:“你繼續,我去睡了。”
“啊?”馮海傻乎乎地看著這位上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擦一下吧。”她說。
“啊……”馮海摸了一下嘴,帶著酸味的白沫把他自己都噁心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