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俏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一次身體同化一次深海中的遠距離投擲再加上體質變化後也收到了聲波的攻擊,三項疊加讓她覺得有一點點的疲憊。
年輕的女人再次低垂了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馮海覺得她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馮海用力推醒了自己的兩個同伴,三個人沒什麼人再敢說話,狹小的空間裡,他們三個人只占了一個角落。
到了水下七千米的時候,外表年輕的女上將才站起來給他們三個人安排任務。
“下潛到水下七千兩百米的時候你們把推進器朝下,啟動。”
三個兵站著軍姿等待上將的進一步指示。
他們都不傻,突然頭疼又突然安全的事情肯定和這個矮個子上將有關係,這樣深藏不露的人一定會有特別高明特別特殊的任務。
雖然簽了生死狀有點忐忑,但是現在竟然只剩下了小激動呢。
他們熱切地看著他們的領導。
他們的領導已經說完了。
雙方對視十秒鐘,馮海喊了一聲報告:“路、路上將,我們啟動了推進器,然後呢?”
路俏眨了一下眼睛,一百年後的兵怎麼這麼多低級的問題:“然後你們就上去了,一直往上走,直到回到海平面。”
上、上去了?我們花費了這麼久的時間即將抵達人類從未到過的海底難道是來挑戰世界紀錄的麼?為什麼我們就上去了?
另一個兵敏銳地抓住了路俏的說話重點:“上將,我們上去了,您呢?”
路俏指了指推進器的入口:“我在推進器里,會被噴出去。”
噴出去!
三個人好像此刻都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您知道推進器的功率有多大麼?被這種壓力打在身上人會瞬間變成屍塊的。”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那個敏銳的中士。
馮海看到自己的戰友神情激動,他也激動了起來:“路上將……”
路俏笑了,有時候被人關心真的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雖然這些人並不了解你,甚至畏懼你和看不起你,這樣的關心反而是人最善良的地方。
“這是軍令。”
三個士兵挺胸抬頭地回答了一聲“是”,臉上分明寫滿了不解和不忍。
外面的海寂靜無聲,在黑暗中梭巡的已經無法去分辨是生物還是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