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水下七千兩百一十六米”
“溫度,正常。”
“壓強,正常。”
“噴氣推進器檢查,正常。”
“推進器使用之後會卷進不少的海水,如果有魚,你們就做了吧。”
在抱著弓箭坐進推進器之後,路俏對馮海這麼說。
“啊?”
做了?什麼做了?
馮海覺得自己智商不夠了,只能看著這個無處不奇怪上將臉上又露出了笑容:“把魚做了,等我回來。”
“啊。”
幾十年後,馮海在自己的《老兵回憶錄》中寫道,他曾經見過自己做夢也沒想到的英雄,他們在一起相處了二十幾天,他與她的單獨對話都可以用用一個字來概括。
“啊。”
只會“啊”的馮上尉拉下了推進器的手閘,窩坐在推進器中的路俏被瞬間產生的大量氣體推出了深潛設備。
在那一瞬間,三個以為自己是鐵骨錚錚好漢子的男人眼眶都有點濕。
他們被上級知會過無論接到任何匪夷所思的命令都要執行,他們以為自己是來九死一生搏命的。
卻沒想過自己其實是來見證別人的死亡。
正悲愴著,深海中有一處光亮氣勢洶洶地照向了他們,年輕的女人打開了海底遠光探照燈向他們示意自己現在是完整的。
剛剛還心情複雜的士兵們呆住了。
所以,他們到底是跟了個什麼東西出來?
剛剛提問的那個中士和另一個少校完全壓制不住自己的驚訝。
只有馮海自己,收拾了心情之後他還要收拾推進器。
不知道為什麼,在路俏說等她回來之後,他就堅信了這個人一定不會死。
恢復了平靜的推進器里有三條很奇怪的深海生物,一條魚有一米多長,身上銀色的鱗片異常漂亮,顏色奇怪的大龍蝦一隻鉗子卡在了推進器的一個凹槽里,還有一隻奇怪的大章魚,身上像是長了一對大耳朵。
馮海拿起軍刀剁向了章魚:“你們說,這麼大隻怎麼做啊?”
“刺身!”
